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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国文化报 >  2008-11-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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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持·开拓·升华·振兴
——张家港市探索戏剧商业化的实践与思考

  支坤兴

  当今文化创意产业正在发达国家如火如荼地发展起来。创意经济涉及的领域涵盖了文化遗产、视觉和表演艺术、出版业、纸质媒体、新媒体、设计以及广告等。作为视觉和表演艺术门类的地方戏剧艺术,如何在商业化道路上既求得生存,又最大可能地延续和保存戏剧艺术的独特魅力,是一个值得探讨和研究的问题。

  按照市场学的原理,戏剧市场应该是指在特定的时空条件下,戏剧艺术服务产品及服务需求的总和。有需求才会有市场,有人购买才会形成市场。戏剧产品如何变成商品?首先要有市场和消费者,并且要让消费者知晓、喜欢和购买这个产品。因此,影响戏剧商业化至少有以下几个关键因素:一是政治环境(产业导向、法律法规、政策措施等);二是特定地域条件和文化背景;三是观众群的数量;四是经济水平和购买能力;五是技术手段及戏剧产品质量。张家港市在探索戏剧商业化的实践中,开展了有益的尝试,取得了良好的效果。

  创设戏剧艺术商业化的良好政治环境

  地方戏剧作为我国广大人民群众喜闻乐见的一种艺术形式,有着久远的历史,有着辉煌的过去。但面对文化娱乐项目日趋多元化、观众欣赏习惯求新求异的市场经济环境,目前正遭遇着较大的生存危机。很多地市、县级剧团面临着经费紧缺、人才流失、演出市场萎缩等诸多困难。可以断言,如果没有政府强有力的关注和扶持,没有创设戏剧商业化的良好政治环境,而一味去追求戏剧走向市场,地方戏剧的最终命运只能是衰落乃至消亡。

  为扶持地方戏剧事业发展,推动戏剧商业化进程,张家港市政府主要从3个方面着手。

  一是支持地方剧团。张家港市政府出台了培养优秀戏剧人才的系列政策,并建立有利于人才脱颖而出的机制,曾先后出资20多万元,委托常州市戏校、江苏省戏校为市锡剧团定向培养了40多名演员,现在他们大部分都成为业务骨干。市财政逐步增加剧团人员经费,差额拨款由最初的40%提升到现在的70%;同时,对各类必需的演出设备和重点剧、节目的创作排练经费实行专项划拨,予以资金保证。

  二是兴建演出场所。上世纪90年代,张家港市政府投资1100多万元改建大戏院,作为张家港市民欣赏戏剧的主要场所。2007年,市政府又启动了张家港大剧院建设项目,建筑面积2.17万平方米,总投资将超过2亿元。此外,全市各镇也由政府投资,对所在地原有的影剧院进行改造、扩建,使其具备了接待戏剧演出的能力。2006年6月,张家港市政府在全国率先提出并实施村(社区)文化设施“八个一”工程,其中包括各村(社区)要建好一个符合演出和放映条件的小广场或小剧场。硬件设施的建设和完善,无疑为戏剧商业化提供了基础保证。

  三是购买戏剧产品。戏剧作为一种公共文化产品,政府理应是购买的主体。张家港的大戏生产,有很大一部分是由政府来买单。当社会力量对文化产品的市场运作尚无足够的底气和力量时,政府对戏剧的“采购”无疑将起到助威壮胆的效果。从2006年开始,由市锡剧团承办的“文明欢乐行”村村演活动,到全市各镇、村(社区)为当地群众巡回演出,所有创排演出费用均由政府买单,3年来政府为此投入超过400万元。在政府的带动下,一些大型企业和比较富裕的村(社区)也纷纷加入到“集体买单、群众看戏”的行列中。在南丰镇永联村、建农村,更是创下了引进无锡青城锡剧团连续演出110场的记录,共投入资金近30万元。

  培育戏剧艺术商业化的良好市场环境

  艺术商业化是文化艺术发展在市场经济条件下的必由之路。作为商业化的戏剧产品,必然要顺应进入文化市场后的游戏规则运行,不断适应和开拓市场,以是否赢利来主导剧目的生产和销售,以观众是否爱看来决定剧目的创排和演出。从历史上来看,戏剧早就和市场发生着联系,它从一形成就自觉不自觉地进入流通交易场所,如教坊、勾栏、瓦舍、戏园子、剧场等,并据此而为市场,传播自身艺术和实现自我价值。当前许多地方剧种之所以观众流失、市场低迷,陷入生存窘况、发展困境,在很大程度上都与剧团忽视市场需求、只顾闭门造车和习惯于等业务上门、不讲究营销策略有着密切的关系。为此,张家港市着重抓了以下两个方面:

  一是注重培育戏剧观众群。欣赏和享受戏剧产品的主体是普通市民。要想让戏剧的商业化步伐取得突破性的进展,培育相当数量的观众群必不可少。张家港市作为中国“戏曲之乡”之一,戏剧在广大市民中有着深厚的群众基础。为了满足群众的需求,文化部门经常要组织戏剧工作者到基层和学校进行演出,并与周边地区进行联谊,互相促进、互相提高;同时,每年都要举办一次全市戏曲大赛,每两年牵头举办一次(张家港)长江流域戏剧艺术节,在全市营造了弘扬优秀传统文化的良好氛围。文化部门建立了下乡辅导和戏曲培训制度,深入各镇、村(社区)进行业务辅导,培育戏曲爱好者,各类戏迷协会、票友社、戏剧表演队、民间剧团遍布全市城乡。今年还组织表演艺术家,把锡剧艺术带进高校讲坛,以边讲边演的形式,在年轻学子的心中播下戏剧之美。

  二是注重演出市场营销。作为国有剧团,张家港市锡剧团较早地确立了与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相适应的文化市场观念,在不断推出满足广大观众兴趣口味的剧目的基础上,创新营销手段,注重宣传,培育演出市场,取得了较为明显的成效。他们把观众视为“上帝”,每一部大戏上马前,都要仔细调查和研究观众喜好。在创排和演出中,还要广泛征求观众意见。对移植和改编的传统戏,都要在保留原剧风格的基础上,加以提炼浓缩,重新制作包装,使其更加符合当代人的思维方式和欣赏习惯。剧团采取了多形式、多渠道、多管齐下的主动出击的营销方式,组建了以团长挂帅的营销组,与市内外重点企事业单位、行政村和各地影剧院长期保持密切联系,及时掌握市场动态,做好上门推介工作;同时,通过各类媒体广泛宣传剧团具有的优势和在群众中的影响,借助一些私营业主和个体老板愿意出钱既为当地百姓做好事又为自己进行广告宣传的心理,引导他们购买演出。近几年,张家港市锡剧团形成了在许多行政村(社区)“搭一次台、演几场戏”的喜人局面,演出每年都在200场次以上,2008年完成演出收入182万元。

  打造戏剧艺术商业化的良好生产环境

  剧种要求得生存和发展,要在文化艺术市场上赢得竞争,最终是靠剧目来体现的。产出一部高质量、有影响的好戏并借此推出一位担大梁的“腕角”,对一个剧种的振兴和真正走向商业化至关重要。上个世纪50年代,就有过“一出戏(《十五贯》)救活一个剧种”的佳话。随着文化水平的提高和眼界的不断开阔,观众的选择和审美能力不断提高,对戏剧质量的要求也越来越高。惟有演出质量高,艺术性和观赏性强,才能抓住观众,赢得市场。

  为了打造戏剧艺术商业化的良好生产环境,提升剧目艺术质量,不断推出好戏,张家港市狠抓3个方面:

  一是向外“借力”。张家港市和中国剧协合作,成立了全国各县(市)首家小戏小品创作基地;同时,广泛聘请省内外著名编导,联手打造精品剧节目。2007年,古装戏《荒唐王爷》参加中国戏剧节获得剧目奖和优秀表演奖;小戏《吴二赖讨田》、小品《姑娘十八》荣获全国“群星奖”大奖、全国小戏小品大赛优秀剧目奖等。

  二是锤炼队伍。张家港市注重通过与专业学校联合培养、择优进团的方式来引进演职人员,经常组织他们学习文艺理论知识和一些优秀剧团的办团经验,定期邀请戏剧院校和省市级剧团的专家前来辅导授课,对他们进行业务指导。在剧团内部,坚持每天开展一小时业务集中训练,每年组织一次业务考核,并要求每个演职人员朝着“精一门、会两门、学三门”的方向努力。

  三是创新机制。张家港市积极深化剧团内部改革,较早地推行了目标责任制、聘任聘用制、工效考核制等一系列管理制度,确立了“岗位靠竞争、收入靠贡献”的理念,并尝试戏剧的艺术创造与市场营销相对分离。大型锡剧《玉飞凤》由张家港市锡剧团负责创排,无锡大阿福文化艺术传播有限公司负责策划、营销。也就是说,从剧本编制、广告策划到营销发行等环节,全部由专业的文化公司来负责,而剧团主要负责剧目的排练和演出质量,以精湛的表演完美地呈现给观众。这种商业化合作,可以让艺术家把注意力集中到角色的创作上,带来戏剧的艺术提升,而经营者也能获得最大的利益,观众可以获得最佳的精神享受。

  总之,地方戏剧是中华民族的文化瑰宝,是人民群众创造的精神财富。当前的戏剧危机只是伴随着社会转型而来的戏剧转型中的阵痛。张家港的实践表明,只要在政府的主导下,树立市场意识和精品意识,发挥自身优势,走出适合自己发展的路子,戏剧艺术一定会很快走出困境,走上商业化的康庄大道,迎来百花盛开的春天!

  (作者系张家港市文化广播电视管理局副局长,本文为其在第十五届BESETO中韩日戏剧节论坛上的专题发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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