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海Ⅰ号”整体打捞与水下文化遗产保护项目,在世界水下考古学领域首次提出了“整体打捞”理论并进行了成功实践,实现了古沉船水下考古与水下文化遗产保护、出水文物研究和博物馆展示的完美衔接,开辟了水下文物保护新领域,对于世界水下文物保护事业具有典型性、示范性意义。
“南海Ⅰ号”是1987年发现于我国广东省阳江海域的南宋早期商船,船体及数量巨大的船载文物蕴涵着丰富的历史文化信息,然而,由于面临着渔船拖网破坏、人为盗捞以及其他不可预见因素破坏的威胁,“南海I号”的安全和保护面临空前的挑战。为了挖掘和永久保存好“南海I号”珍贵的历史文化遗产,有关部门和实施单位创造性地提出了“整体打捞”的理论并成功地付诸了实践。
“整体打捞”的创新思路
由于受温度、水压、能见度、潮汐、海流和台风等诸多因素的影响,水下考古所涉及的环境随机性很大,水下考古资料获取的科学性和完整性往往取决于沉船环境的优劣程度。而特殊的环境决定了水下考古工作所要采用的方式也应该多种多样。
“南海Ⅰ号”位于南海阳江海域,距最近的海岸18海里,生产性破坏和盗捞的危险越来越大,管控困难。尽快以适当可行的方式,将“南海Ⅰ号”从原沉没地点移至安全环境,是首要考虑的问题。“南海Ⅰ号”打捞项目的实施单位借鉴田野考古提取易损毁文物的方法,创造性地提出并充分论证了《“南海Ⅰ号”整体打捞与保护方案》,希望依托水下工程技术,以大体量钢质沉箱将船体及周围部分淤泥整体“打包”,即采用将沉船、船载物以及周围泥沙按原状固定在特制的钢沉箱内吊浮起运,移至安全环境。这样,在保证文物安全的大前提下,同时实现了将分散、易碎的文物一体化,有效地防止了文物损坏和位移,保证了船体结构的完整。
项目实施单位吸取国内外出水文物保护的经验与教训,根据“南海Ⅰ号”在水环境中埋藏800年、船体基本完好的实际情况,提出要营造一个相应的保存环境,使沉船仍然身处与原水下埋藏相似的环境中,延缓沉船劣化。此外,要在依托高校和科研院所研究与试验的基础上,确定水体环境的主要指标(物理、化学和生物等),满足环保和降低保护成本的要求,在陆地为“南海Ⅰ号”量身定做“广东海上丝绸之路博物馆”,给未来的保护研究留下时间和空间。
多部门协同的创新实践
“南海Ⅰ号”保护工作受到党和国家领导人的高度重视。为了保证打捞工作的顺利进行,广东省成立了由李兰芳、雷于蓝副省长任组长,省发改委、省财政厅、省科技厅、省文化厅、阳江市政府负责人参加的“广东省‘南海Ⅰ号’保护工作协调领导小组”,为“南海I号”整体打捞与保护提供了组织保障。
广东省文化厅在“南海Ⅰ号”水下考古与水下文化遗产保护项目中,全面整合了交通、海事、公安边防、高校、国际潜水服务机构、新闻媒体等各部门、各单位的资源,有效地解决了资源分散、各自为政、水下考古与遗产保护各个环节无法衔接的困难,为今后水下考古与水下文化遗产保护开辟了一个成功的运作模式。
根据国家文物局的意见,为确保“南海Ⅰ号”整体打捞的安全,广东省考古研究所水下考古研究中心联合相关高校、科研院所及国际潜水服务机构等单位的专家共同进行科技攻关,解决了“南海Ⅰ号”整体打捞及保护方案工程力学、气象及海洋环境、海底岩土、海水动力等方面的风险评估。此外,还组织交通部救助打捞局、广州打捞局、南海救助局、华南理工大学交通学院船舶与海洋研究所、中国科学院南海海洋研究所等机构,以及气象、海洋、岩土工程等方面的专家,进行深入研究,完成《“南海Ⅰ号”古沉船现场气象及海洋环境资料》、《“南海Ⅰ号”古沉船探摸报告》等报告,为“南海Ⅰ号”整体打捞顺利进行提供了重要的理论基础和技术准备。
保护、研究、展示的全新平台
为了衔接打捞、保护与展示过程的各个环节,广东省文化厅在“南海Ⅰ号”水下考古与水下文化遗产保护项目中,积极促成广东省政府为“南海Ⅰ号”专门建造广东海上丝绸之路博物馆,作为后期发掘、保护研究的场所。其间,国家和广东省先后拨出了2亿余元的专项资金,作为“南海I号”整体打捞、保护和建馆的经费,阳江市政府无偿划拨12万平方米土地,作为“广东海上丝绸之路博物馆”建设用地。博物馆建筑面积16550平方米,其中保存“南海Ⅰ号”的“水晶宫”长60米、宽40米、深12米,为“南海Ⅰ号”的保护、发掘、研究、文物陈列提供了完善的条件。
这些措施有效解决了水下考古和水下文化遗产保护研究的场所及组织机构问题,同时还实现了文化遗产保护研究与博物馆公众服务的有效衔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