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 立

  1月21日，位于旧金山海湾的天使岛移民拘留所迎来了100周年的纪念日。美国总统奥巴马宣布这一天为“全国天使岛日”，另外还有100名新移民于当天在岛上宣誓入籍，以此纪念那段曾令无数华人移民梦碎的辛酸岁月。

  上个世纪初，在美国的东西海岸各有一座“移民岛”——东岸是纽约的艾利斯岛，在这里登陆会看到自由女神的召唤；西岸就是旧金山的天使岛，上岸的移民必须忍受严格的盘查和不公的歧视。

  1775年，一位西班牙航海者在湾区停泊时，发现了一座美丽的小岛并以“天使”为其命名。然而天使岛上不但没有天使，它的历史也并不像它的名字那样宜人，这里曾经是早期移民入境美国的第一站，也曾是无数华人遭受拷问、关押和虐待的地方。

  最早一批中国移民于19世纪中叶来到美国，主要从事淘金、垦荒及修筑铁路等工作。华人的吃苦耐劳受到各行各业的欢迎，但却因此被认为抢了白人的饭碗而屡遭排挤。1882年，美国政府颁布了臭名昭著的“排华法案”，以限制从美国西海岸登陆的华人人数。1910年，天使岛开始囚禁那些试图进入美国的华人，大约有17.5万名中国人曾先后被关押在这里。尽管他们中的大多数人最终得以进入美国，但在监狱里痛苦等待审查结果的经历，成为许多华人几十年来挥之不去的噩梦。

  拘留所内的伙食奇差，每人每餐的伙食费只有区区8美分。被关押期间，不少人将他们的痛苦和思绪刻在了木屋的墙壁上，这些都成为移民体验和不公平历史的最佳见证。囚笼中的人们感叹自己“须眉七尺愧无伸，蜷伏圈中俯仰人”的境遇，痛斥“美有强权无公理，囹圄吾人也罹辜”的不平。其中最具代表性的一首是，“埃伦（英文‘岛’的译音）居处日添愁，面亦黄兮肌亦瘦。留难折磨犹未了，最怕批消打回头。”这些佚名诗作，道出了饱受欺凌者的悲愤心声。据统计，这样的诗词现存还有一二百首之多。

  “天使岛的作用是阻止移民进入（美国），而不是欢迎他们。我们需要记住这一点。今天我们应该利用天使岛的教训，来贯彻美国身为一个移民国家的理念。”圣塔克鲁兹—加州大学教授杨月芳这样说到。奥巴马也在近日签署“全国天使岛日”的文告中称：来到天使岛的移民受到的是当时充满种族偏见的移民政策的对待——人们虽饱经沧桑但仍满怀希望，不料却遭到不公平的囚禁数月甚至数年。他们住在狭窄、拥挤、肮脏的拘留室内，被迫接受反复的盘问和审查。奥巴马表示，“在纪念天使岛移民的艰辛时，我们同样纪念所有怀着无穷梦想来到美国的人。”

  为了让世人铭记这个特殊的日子，作为移民的后代，旧金山市华裔议员马兆光还宣读了市议会通过的将当天定为旧金山“天使岛移民站日”的动议案。天使岛的过去揭开了早期美国华裔移民的屈辱血泪史；天使岛的今天则成为民众了解历史真相的绝佳窗口。而反思那段荒谬的历史，正是今人纪念天使岛移民拘留所建立百年的意义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