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 敏

    5月13日晚的国家大剧院歌剧院，座上有一位真正的国际大腕儿——指挥大师艾森巴赫。数月前，他曾携伦敦爱乐乐团在国家大剧院音乐厅为观众献上了两场魔法一般绚烂的音乐会。此刻，他却与我们一道坐在观众席中，为的是看这出国家大剧院全新制作的歌剧《卡门》。不得不说，这一晚，国家大剧院版《卡门》如同去年歌剧节中《弄臣》的里奥·努奇一样，吸引了中国文艺界很多关注的目光。

    大幕拉开，音乐响起，便仿佛置身于西班牙的街巷中，异域风情弥漫开来。国际大导演弗兰切斯卡·赞贝罗为我们还原了19世纪的塞维利亚小城，还没听音乐便已身临其境，加上陈佐湟指挥下的国家大剧院管弦乐团活力无限，将序曲《斗牛士进行曲》演绎得激动人心，无不翘首期盼着卡门的出场。

    《哈巴涅拉舞曲》奏响，卡门唱着《爱情像一只自由的小鸟》一出场，便吸引了全场的目光。性感迷人的中音、火辣投入的表演，美国女中音克里斯汀·查维茨活脱脱一位吉普赛女郎。怪不得赞贝罗导演称她是真正的“舞台动物”，舞台上的她风光无限。她野性的眼神、风骚的舞蹈，举手投足之间流淌着性感。一支笔、一朵玫瑰、一根绳索，她便俘获了堂·何塞的心。她就是卡门，毋庸置疑。

    与卡门相比，堂·何塞怯懦、彷徨，美国男高音理查德·托克赛尔也算拿捏得恰到好处。看他那游移不定的眼神，听他那脆弱颤抖的声线，便能感知他在爱情里的挣扎，甚至是最后杀死卡门的那种痛，都让你觉得刻骨铭心。

    当然还有羞涩的米凯拉和潇洒的艾斯卡米罗。比利时女高音安—凯瑟琳·吉尔特甜美青涩，唱得好演得好，妙绝。与性感火辣的卡门相比，也许更多人会选择这个惹人怜爱的米凯拉，她丝丝入扣地将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小动作、每一句唱词都表现得纯朴美丽，当她漫山遍野寻找堂·何塞并求他回家时，无人不为之心碎。

    不得不嘉许国家大剧院合唱团的年轻人，年轻纯美的音色、收放自如的表演，这么快便在歌剧舞台上刻画出如此精妙的吉普赛群像。并非金发碧眼，但却是最市井的塞维利亚青年男女。清新自然，却并未出戏。

    关于《卡门》，歌剧舞剧看得多了，但也许你并不曾真正理解卡门。赞贝罗作为一名女性歌剧导演，她对卡门的认知是深刻、精准的。赞贝罗导演一直说她希望给中国观众讲好一个故事。我想告诉她，这个故事她说得太棒了，她给大家一个最真实的卡门。激情、嫉妒、欲望、仇恨、谋杀，一切都淋漓尽致。

    终场，听得许多行家的评头论足，无不是啧啧称道。好一出满台生辉的现实主义大戏，真实、质朴、厚重、饱满、辉煌……或许，那晚懂行的观众们热烈而有选择性的掌声代替了这一切溢美之辞。

    两年多，国家大剧院一路走来，从《图兰朵》到《艺术家生涯》，从《西施》到《山村女教师》，有曲折却也走得踏实。国家大剧院版《卡门》再一次给世界一个惊喜，国际化的大制作开拓了国家大剧院另一全新的歌剧制作模式，让国人不出家门看到全世界顶级的歌剧制作。在国家大剧院，可以说，这里是北京，这里是世界。

    《卡门》之后，我们便可期待也许会带来更多惊喜的《茶花女》、《爱之甘醇》，都是全新的版本，都是国际化的大制作。来年，再来年，大剧院值得我们期待的越来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