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前,英国内政部关于收紧留学生签证制度的草案在徘徊数月后终于正式出台了。这个一度引发很多争议的草案对申请学生签证者的英语水平、课程要求、留学生打工等方面作出了苛刻的规定,并宣布将取消从2008年起在英国推行的PSW签证(Post Study Work)。未来8周内,英国政府将会就此次学生签证草案向社会进行调查,而后对外公布调查结果,确定新的国际留学生体系的具体运作方式。
根据新的学生签证制度草案,留学生的语言门槛将进一步提高,选择到英国留学的学生必须做到“真金不怕火炼”。如果新政得以推行,来英读书的成年学生,英语程度须达到普通B2级,比现在所要求的B1级提高了一个档次,英语不合格者将不会给予入境签证。对此,北京爱迪国际教育有限公司英国部的留学顾问张女士告诉记者,英国承认雅思、托福以及BTE语言测试,目前去英国留学的学生,英语成绩只需达到雅思4分,而B2级水平则相当于雅思5分。有关人士分析说,语言能力的设限,会对那些想要通过相对容易的学生签证达到在英国工作、生活甚至移民目的的人起到一定的限制作用。
英国政府还将对其国内现有的对成年人开设非大学类课程的学校进行全盘排查,要求他们必须达到政府规定的Highly Trusted资格。据相关报道称,英国目前有资格招收外国学生的此类学校共有2000多家,如果按照新草案的相关规定重新审核,将会有近半数学校丧失招生资格,而此类学校的减少也将直接影响到留学签证的申请。此外,新草案在留学生打工和家属陪读方面也作出了更严格的规定:所有学生在每周一至周五不能在校园外的任何场所打工,只有周末或假期才可到社会上打工,具体打工时间必须在一定的长度限制之内;如果所学专业需要到公司和企业实习,实习工作时间不得超过课时的一半;只有留学签证超过12个月以上的学生才能申请家属来英陪读,但家属不许打工。
正打算送孩子去英国读书的李女士表示,因为部分利用学生签证务工或是移民的人而提高语言门槛可以理解,限制打工的规定也可以忍受,然而PSW签证的取消就让她不能理解和接受了。据了解,英国政府推行的PSW政策允许外国留学生在获取学位后得到长达两年的工作签证,该政策一直受到广大外国留学生,尤其是中国留学生的青睐。启德教育的一位留学顾问分析说,在中国,随着回国找工作的“海归族”的逐渐增多,招聘单位开始更多地注重应聘者的实际工作能力了。两年的海外工作经验,对于回国就业绝对有着巨大的帮助。正因为此,PSW签证对不少申请去英国留学的学生来说具有很大的吸引力,甚至有家长就是为了让孩子得到PSW签证,才从中学开始就将其送去英国读书的。“如今听说PSW要取消了,大家都感到很崩溃。”
英国内政大臣特雷莎·梅表示,将来只有来英国就读本科以上学位的人才能获得学生签证,因为有调查表明,在本科以下的私人教育机构上学的非欧盟学生当中,最后有1/4下落不明。很多来英国就读本科学位以下课程或是语言学校的人,目的都是日后留在英国工作和生活,而不是读书。事实上,特雷莎一直以来就对前任政党的移民政策表示不满,她曾说,由于工党“滥用移民政策”,导致在其执政期内英国累计移民超过220万,而现在的政策则是要将“最能够带给英国经济利益的移民引入英国”。于是,继其今年10月宣布将大幅削减在英工作的非欧盟国家人员后,英国政府又推出了这个最终目的为削减移民、避免“学生工”的新签证草案。
据悉,现在在英国持学生签证的中国人有10万之多,至少有4万人就读的是语言或一般的非大学类课程。有人预测说,如果新草案得以最终实施,明年7月前至少会有2万至3万中国留学生因办不了续签不得不返回中国。因而,在草案进入调查咨询阶段后,很多在英华人团体纷纷举行了抗议活动,一些中国留学生也到内政部的官网上发表自己的看法,希望能够促使英国政府对新草案进行更改。然而,由于新一届英国政府自今年5月上台以来已多次放风说要对学生签证政策进行修改,内政大臣和移民部部长也先后在国会和一些论坛透露大致的调整取向,草案于12月7日公布后,并没有在英国国内社会引起太大反响。加之在金融危机的影响下,英国国内的经济状况一直处在低迷状态,失业率特别是大学毕业生失业率居高不下。能够通过控制外国移民数量而减小英国就业竞争压力的政策,据推测应该可以轻松通过“试用期”。
记者就此咨询了一些中国的留学中介机构,不少负责人均表示,由于政策实施情况尚不明朗,目前并没有明显感受到签证的压力。但是,很多学生和家长在咨询英国留学事宜时,确实都表现出对英国留学政策不稳定的担忧。新东方集团前途出国公司英国部的留学顾问李东健说,从前,同加拿大、澳大利亚等国家相比,英国的留学费用相对昂贵很多,但近几年,随着英镑的持续贬值,再加上英国的“一年制硕士”学位等,吸引了很多中国留学生。尤其是去年,申请留学英国的人数增长更是呈“井喷”趋势。英国为了削减移民数量、减轻本国就业压力,对留学签证作出“一刀切”式的严苛规定,不可避免令现在以及未来留学英国的学生成为“替罪羊”。
本报记者 宋佳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