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在马背上的,是风。
狂野的棕色快马穿过初春的树林和积雪的草地,蹄声急切如在唤醒时光起身,如去远赴一个被严冬阻隔的密约。快呀!大河之上的坚冰正在碎裂,声如雷吼;快呀!荒原上无名的野草正在挣脱寒冬锁链的捆缚,状似黎明的觉悟!
风在马背上呼吸急促。
狂野的棕色快马背负着烈风的骑手。不须缰绳羁绊。天高云淡,大地辽阔无边,骑手内心的疆域也是!但此刻骑手的心情却为何充满深沉的焦虑和忧患?
他看见从灰色树林间飞起的消瘦的鸟群。它们饥肠辘辘,羽毛在漫长冬天的期待里早已失去光泽。春寒料峭,它们漫不经心、漫无目的地飞,却总是飞不出那片荒芜的芦苇浅滩,飞不出那片无枝可依的稀疏林带,轻盈如梦游的魅影。
风在马背上看见鸟群,看见一群无家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