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 琼
网络正在更加宽广而深入地进入人们的生活,对网瘾的判断和诊断也在与时俱进。
据媒体报道,今年全国两会上,在审议、讨论《政府工作报告》中有关“加强互联网的利用和管理”话题时,部分代表委员对当下“微博控”“偷菜狂”“发帖癖”三大“新型网瘾”的泛滥表达了不小的忧虑,他们呼吁从行业自律和法规建设层面消除网络成瘾的陷阱,同时要倡导健康有益的网络文化。
“新型网瘾”症状被描述为:早上醒来第一件事就是上微博,即便坐在马桶上也在刷新页面;深更半夜爬起来眯着眼睛“偷菜”,白天头晕脑涨一脸疲倦;绞尽脑汁每天都要发原帖,为吸引“斑竹”置顶,不惜暴露隐私、编排情节等。相对于以青少年群体为主的“传统网瘾”,“新型网瘾”体现出的新动向是,织围脖、种菜偷菜、发帖回帖正在让越来越多的成年人上瘾。
“新型网瘾”被专家认作是“网络游戏的升级版”。之所以被视为“升级”,在我看来,不仅是人们迷恋的对象从过关斩将、打杀怪兽发展到了网络发布和交流的平台,也逐渐从一个青少年的教育和成长问题,扩大为成年人的生活方式问题。从某种程度上说,随着网瘾名目不断增加,警惕和不安也在升级。
相对于“一周上网40个小时以上”的严格标准,“微博控”“偷菜狂”还是一个相当形象的描述。但根据以往的经验,如果“新型网瘾”论成立,那后续的问题就不免真正令人担忧了。
我不知道行业自律和法规建设应该怎样作用于这种成人世界中的“新型网瘾”,或者说类似于“新型网瘾”的问题要如何通过行业自律和法规建设来解决。但我认为,在这个问题上,无论是控制网络还是控制人的行动都具有相当大的难度。就像对于很多痴迷于逛街购物的人来说,无论是控制他们刷卡的金额,还是控制商家做出打折的诱人广告,只怕都是行不通的。
有专家说,现代社会几乎每个人都或多或少地产生了信息焦虑症和信息依赖症,而过度沉迷于网络,会使人与现实社会隔离,造成人际关系紧张。我同意这种观点的前半部分,我甚至认为,社会发展的每一个阶段,都会有形式和内容不同的社会心理焦虑问题。但关键问题在于,我们是把这样的社会焦虑当做社会的问题去加以反思,还是把它当做一个个体问题,从而把这样的人当做教育和改造、拯救的对象,担负起生活导师的重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