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 颖

    如果要盘点上个世纪美国现实主义的画坛，曾创作了《夜游人》、《夏日的黄昏》等一批风格迥异、蕴涵了美国特定年代社会背景画作的爱德华·霍珀是无论如何也绕不过去的一位画家。

    作为20世纪美国最受欢迎的通俗画家，霍珀以其质朴和现实主义的风格闻名。他为人们提供了20世纪上半叶美国社会的种种情景：空旷的土地、清冷孤独的街景、孤寂的男女、浮华掩饰下的空虚、内心的失落……这些题材是霍珀成熟期作品中最为主要的内容。他偏好住宅、旅馆、街景的主题，着力表现光影下的色彩及情绪变化，善于利用光线明暗的强烈对比与空无一人的空间或单独出现的人物，暗示现代人生活的冷感和疏离。

    霍珀1882年7月出生在美国纽约一个紧靠哈得孙河谷的小镇子里，10岁时就开始了绘画生涯。高中毕业后，他进入纽约函授绘图学校，后来成为该校的成员，并在美国现实主义之父罗伯特·亨利的手下工作。霍珀的习画生涯始于学习插图，曾经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除版画外，画插图是他最为重要的谋生手段之一。1906年，霍珀前往巴黎旅游，这次巴黎之行给他留下了终生难忘的浪漫记忆，美丽的塞纳河、神奇的卢浮宫、繁华的巴黎街景和别具异国情调的咖啡馆，极大地开阔了他的视野，丰富了他的想象。但他当时并未受到法国画坛流行的野兽派、立体派的影响，而是坚持了自己的道路——描绘城市生活中的凡人琐事，把孤立的房屋和简陋的低级旅店作为叙述对象。

    霍珀一生多达千余件的绘画作品，现今主要收藏在纽约的惠特尼美术馆。纽约电话公司曾在1971年向1000万订户调查他们最喜欢的一幅画来印制封面，结果获选的是霍珀1930年创作的《星期天的早晨》。霍珀的另一幅画作，创作于1942年的《夜游人》是美国20世纪最具标志性的图景之一：船头状的街角伸入没有路灯的街道，被兜售牛排三明治的小馆那圆滑的玻璃窗透出的光照亮。小馆中有个专心致志的服务生，为3位屈身坐在吧椅上的主顾置备咖啡。屋外的事物应和着屋内无声的叙述，周围空荡荡的店铺橱窗有如黑色的眼眶朝向街道，茫然凝视着小馆内的主顾们。这一寂寞“餐仪”中的任何声响都被那块不折不扣的大玻璃阻住，它保护着里面的主顾不受外部的侵扰……

    “霍珀以一种不寻常的敏感和反讽的疏离，处理美国的商业景致，如加油站、商店、广告和公共空间，我们开始了解他对美国生活的感伤，并存着溺爱和无情的坦白。最主要的，我们欣赏他艺术的广阔野心，从未针对小范围或完全个人的主题，而是毫不厌倦地专注于最宽广和现代生活中最共通的经验。”惠特尼美术馆展览部主任苏珊·劳逊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