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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州大埔:山水画里走出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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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国文化报 >  2011-04-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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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州大埔:山水画里走出的世界

    大埔古镇骑楼

    李  程

    香港沙田有一个大埔,广东梅州也有一个大埔。梅州大埔名声虽没有香港的大,却有“客家世界里的香格里拉”的美誉,由于藏在深闺人未识,给初次造访的人一路惊艳。

    梅州大埔地处两省(粤闽)、四市(梅州、潮州、龙岩、漳州)交界。客家人千里迢迢把中原文化带到了这里,崇山峻岭让古老的建筑完好地保存了下来。时代的年轮仿佛又转回数百年前炊烟袅袅、男耕女织、鸡犬对鸣,活脱从中国山水画里走出来的世界……

    “穷山恶水”出桃源

    两晋至唐宋年间开始,大拨的客家人为逃避战乱饥荒,经历了五次大迁徙,最后,选择世世代代留在大埔。大埔素有“山中山”之称,远眺大埔的山并不高,当你走进去,才能真真切切地感受到山势的波澜壮阔,浩瀚无边。

    正因为“穷山恶水”,反而让大埔免去了尘世间的烦扰。春天的大埔,漫山翠绿,偶尔有粉墙黛瓦的古村落散落在山坳间。庄稼长出了嫩绿的尖儿,花儿绽放出娇艳。

    作为客家人居住地,大埔拥有客家建筑的所有形式,围楼、围龙楼、门堂屋、锁头屋、方楼、圆楼……走进古意盎然的花萼楼,你能目睹数百年如一日的客家人的原生态生活;登上独特的方石楼泰安楼,你会感受到红灯笼、木板楼间流动的神秘气韵。

    从大埔县城出发,向北就到了茶阳古镇。驱车前往客家围屋,只见屋子内外仍旧保持着百年前的痕迹,老人妇女小孩闲坐着,仿佛时间在这里突然凝固了。此时,沿途坐车的疲劳荡然无存,只顾着一路小跑奔去。绿色的山,黄色的屋。客家人堪称卓越的画家,用勤劳的画笔描绘出“山人和谐”的画卷。

    客家围屋通常只有一个门,先前一二楼没有窗,三楼开窗也是小小的,设有枪眼。因为光线昏暗,后来人们在二楼开了窗。现代人或许对此十分不解,这要追溯到当年,客家人为求生存,躲避到条件恶劣的山区,为了保护家人的安全,特别将围屋设计成这个样子。

    现代建筑的活化石

    在众多圆形土围楼里,石制方形结构的泰安楼算是独特的一个。泰安楼位于大埔县城龙岗村,青瓦色的建筑里,挂着红彤彤的灯笼。

    走进泰安楼,午后的阳光洒下来。黑漆漆的木架结构在阳光映照下显现丰富的色彩,岁月优雅地雕刻着建筑的语言。信步走在古旧静幽的楼道,隐约闻到一股菜干香,感觉时光流回了数百年前。

    整座建筑造型简约,颇有现代建筑的味道。一户人家通常分得三层楼,一楼客厅,二楼仓库,三楼主卧,倒有点像现在的小别墅。当时的人们已意识到将厨房、浴室与住房分割,保证良好的卫生条件,颇像现代房屋的布局。200多年前的设计,放在当今竟然不过时,我不禁佩服泰安楼缔造者的深谋远虑。

    追崇读书 名人辈出

    大埔没有酒吧,没有专业的导游,没有成排的旅游大巴,只有一些游客所追求的慢生活。走在县城古镇的石板路上,可以感受到中国边远小镇般原生态的生活:骑楼里开着用手推剃刀剪头发、刮胡子的理发店;“大埔电报局”的石板门里出售着手工玻璃做成的煤油灯;街角转弯处一身深灰色打扮的老大爷倚着门板,就着阳光修着可能与古城一样老的眼镜……走过大街小巷,看到多不胜数的书店时,请不要惊讶,大埔人会如数家珍地告诉你,这里出过多少状元、多少进士,李光耀、田家炳、何如璋3个人的名字是一定会提到的。看似平凡的大埔人,每个人可能都有一段荣耀的家史、一个值得炫耀的祖先,谁也不容小觑。

    在大埔,几乎家家的门楣上都雕刻着诸如“花萼居”“海源楼”“衍翼楼”等字样,两边挂着对联。世代住在这里的人们告诉我,这是传统,而且,这种文化痕迹渗透在每个角落。通过楼名,我们依稀能了解这家祖辈的喜好。

    尽管经历战乱,流离颠簸,客家人一直奉承“唯有读书高”的理论。群山峻岭间,每个村子里,客家人都会办学堂,供孩子们念书。茶阳“父子两进士”、百侯“一府三翰林”便是大埔人追崇读书的体现。

    由于贫困,当年不少客家人再次背井离乡,以图有朝一日扬名天下。大埔人对家的观念很重视,因此无论做官经商,但凡有了钱,总会回乡起房子,为族人留下遮风挡雨的地方。可以这么说,每一座房子的背后都有一段诉不尽的春秋。

    岁月飘摇,肇庆堂主人杨荫恒其中一个孙子常住于此。兴之所至,杨老会带着游客参观他家祖屋。张弼士故居现在住着第四代后人。张弼士何许人也?张弼士乃张裕葡萄酒创始人。这日,我们来到了张弼士故居光禄第,只见光禄第正门斜斜地开在一边,当地人告诉我,客家人大多信风水,把正门开在这个方向吉利。据说屋名“光禄第”正是清朝重臣李鸿章亲笔所题,可以想象当年光禄第曾经辉煌一时,如今只留下白发苍苍的曾孙守候着家业。老人默默地倚靠在祖辈留下来的屋子,在他身上你可感受到岁月的流逝,而永恒不变的是这座建筑,见证着历史的变迁……

    相关链接

    美食:特色菜的食材主要有鸡和猪。鸡有白切鸡、盐焗鸡、药根鸡。猪肉的烹饪方法则有酿豆腐、梅菜扣肉、山猪汤以及炒猪肠血。大埔小吃也十分有名,如笋粄、珍珠粄、忆子粄、叶子粄、酵粄等。

    购物:正所谓“高山云雾出名茶”。大埔县城向东走,平地太少,无处耕种,大埔人唯有寸土必争,缔造出蔚为壮观的坪山梯田。大山大岭,云雾缭绕,倒让大埔成了出茶的宝地。西岩山乌龙茶清香醇和,浓郁甘香。

    交通:火车是去大埔的重要交通工具。从广州东站出发,6个多小时就到达大埔。福州、厦门等地也有火车直达大埔。或先到梅州市,当地汽车站开有前往大埔的班车,半小时一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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