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维克  王磐德

    1921年7月1日是一个划时代的日子，来自全国各地共产主义研究小组的代表聚集于嘉兴南湖的一个画舫上召开会议，由此成立了具有强大生命力的中国共产党。在12位与会人员中有两位是来自山东的代表，即王尽美、邓恩铭同志。这两位党的早期工作者留下的资料甚少，我只悉其鸿爪一二：他们是中国共产党创始人之一，山东党组织最早的组织者和领导者。1920年11月，王尽美与邓恩铭等11人在济南发起成立了“励新学会”。1921年春，王尽美、邓恩铭等成立济南共产党早期组织；同年7月，他们作为济南共产党的早期组织的代表赴上海出席中共一大。回来后，成立了“济南马克思学说研究会”，推动党的地方组织的建立，在齐鲁大地播下了生生不息的革命火种。

    说起党的诞生地嘉兴南湖，我因参加美术活动也去过嘉兴市3次，几乎每次都踏上了那象征革命符号的“红船”瞻览。这是一只很普通的木船，在当地到处都能见到这个样子的船。陪我们参观的市委宣传部部长李跃开玩笑说：“你可别小看这片湖水和这些船，这儿可是人杰地灵哟，在这船上不仅诞生了一个政党，还诞生了一个政府。”

    我的这些思维和积淀，在接到中国美协举办建党90周年全国美展的通知时，逐渐清晰了。我拟将这两位年轻的拓荒者以肖像的形式予以表现，创作《齐鲁曙光——党的“一大”山东代表王尽美、邓恩铭肖像》，以展示那一代人的精神面貌。我与王磐德分工合作，在构思讨论后，由他负责搜集前期的文字资料、基本历史图片，包括道具的收集及小构图的勾画，我负责最后落成具体木炭稿和水墨稿。

    通过创作这幅政治性、历史性很强的作品，我对历史题材的画有了较深的体会。一是对所表现的题材要怀有饱满的热情和激情，不管是面对枯燥的题材还是有趣的题材，都要钻入历史翔实史料的故纸堆中，要站在当代的认知和审美的制高点上来审视它、把握它。二是要充分调动自己感情及生活的积累。我们所画的这些历史人物不仅与自己有了一定的时空距离，而且有着观念间的巨大差异，如不投入真情去画，作品很难真实。三是要加强笔墨素养和基本功的锤炼，为所表现的主题服务。画历史画还是要以写实手法为上乘选择，画肖像性的历史画更要在形似和神似上下功夫。我用笔墨塑造和结构渲染相结合的手法，丰满面部的细节，同时靠眼神和嘴角的处理来表现他们坚毅、笃诚的神态。画国画人物衣服的处理最见笔墨功底，其难度绝不亚于面部的表现。这两个人的服饰各不相同，王尽美身着的长衫比较常见，我们找模特穿上这类长衫摆姿势写生，即解决问题了。但邓恩铭身着的这种特殊样式的中山装，服装面料所产生的衣纹和样式都不常见，我是靠这张上半身照片，来琢磨下半身的款式并进行笔墨处理的。两个人的姿势，一站一坐，表现了两人一张一弛、一冲一敛的不同性格。环境道具的处理也都是围绕着人物的表现来进行，而人物的衣纹笔墨又都要服从于面部的细腻刻画，最后终于达到了人物与环境、形象与神态、笔墨与主体的完美统一，很好地突出了这张画面特定的主题。

    历史画，无论画事件还是画肖像，最终表现的是人，是作者对历史人物的理解，因为是人创造了历史。画历史，也是学习历史、把握历史、再现历史、演绎历史。由此，这次创作对我来说不仅是一次艺术实践，也使自己得到一次境界的升华。这幅作品所表现的实质即是通过两个典型青年人的个性化塑造，表现了为理想而献身的共产党人的精神面貌。

    （孔维克为中国美协理事、山东省文联副主席、山东画院院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