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德成

    在文化部的大力支持下，“中国戏曲节2011”于6月3日至7月24日期间在香港举办。康乐及文化事务署为观众准备了9台节目。对于喜爱中国戏曲的观众来说，这又是一场盛宴。

    中国的戏曲艺术是中国文化之中十分丰富而珍贵的遗产。世界上没有哪一个国家拥有这样多姿多彩且历史悠久的音乐、戏剧类综合艺术。本届“中国戏曲节”就包括7个戏曲品种，其中，昆剧、粤剧和京剧3项均已被列入联合国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

    不过，我们在为这样的遗产感到自豪的同时，也不得不承认，中国的戏曲艺术正面临挑战——那就是如何在迅猛的时代发展中，跟上时代步伐，实现新发展，培养出新观众。因而，康乐及文化事务署连续两年举办“中国戏曲节”，目的不仅是为了满足观众的欣赏需要，还是为了推动中国戏曲的发展，在继承传统的同时，推陈出新。

    被安排为本届戏曲节开幕节目的粤剧《李后主》，就有着这样的鲜明特色。我欣赏了这台由康乐及文化事务署为本届戏曲节委约制作的开幕节目，其跨界的联合创作给我留下了很好很深刻的印象。

    香港粤剧界素有创新传统，早在上世纪初，各大戏班、老倌便各出奇谋，独树一帜，以“先声夺人”之法争取观众，不但在香港各领风骚，还在粤剧风行的两广以及海外华人聚集地区声名鹊起。这样的创新常常是吸收外来因子达成的：在内，学习京昆艺术；在外，引进西方元素，音乐、布景、内容都有涉及。

    秉承这一传统，香港粤剧界近年来不断进行新尝试。《李后主》的出现，可以说不是偶然，而是大众期待的，也是香港近年来在戏剧创作上屡出佳绩、积累人才后的一个合理发展。

    《李后主》最大的特点是为演绎传统剧目而跨界创作。《李后主》是任白的电影作品，后经叶绍德改编成舞台版本。该剧演出不多，这为创作改编创造了更多发挥的空间。但是，如果单靠粤剧圈内人士，这样的改编可能会受局限；而粤剧又是极具技术性的综合艺术剧种，非粤剧圈中人要动“手术”，一定难以得心应手。因此，创作改编只能靠跨界合作才办得到。

    仔细看了场刊中对台前幕后工作人员的介绍后，我对该剧目的“跨界”有了更深入的了解。我发现，首先，不少制作人员都有到国外进修学习的资历和经验——导演毛俊辉很早就在美国从事舞台艺术表演，布景、灯光、服装、音响、助导人员来自香港演艺学院，几乎也都曾留过洋。此外，其他人员有从内地来的，有本地穿红裤子出身的。演员以戏行出身的为多，但也有从八和粤剧学院、香港演艺学院等院校毕业的。一台粤剧集中了这么多各方面培养的人才，相信在过去是鲜见的。

    正因为此，整个戏显得很不一样——精简、明快、紧凑。情节如是，布景也在简洁中谋多变，换景迅速、转场快捷，让很多粤剧迷耳目一新。我知道这一切得来不易，在排练过程中，必然曾经克服过不少困难和努力改变一些积习。

    值得一提的是，毛俊辉导演还特意增加了序幕和剧终两个短环节，分别念出“无言独上西楼”和“春花秋月何时了”两词，为主人公的情怀、境遇做出点睛，这一全新演绎尤其使人感动。

    另外，我注意到有不少较年轻的观众入场观看这场演出，实在可喜。

    （作者为香港特区政府民政事务局局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