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报记者  王立元

    《桃花谣》、《黄土谣》、《野火春风斗古城》、《白鹿原》、《毛泽东在西柏坡的畅想》、《生命档案》……这些几乎囊括全国戏剧界所有重要奖项的话剧有一位共同的幕后英雄——国家一级编剧、总政话剧团团长、中国剧协副主席、第三届“全国中青年德艺双馨文艺工作者”称号获得者孟冰。

    感受英模人物本质

    主旋律戏剧作品中，不少人认为最难创作的是“英模戏剧”，而孟冰在30多年里创作描写英模人物的戏就有14部。为此，很多人开玩笑地说他是写英模的“专业户”。

    2011年全国现代戏优秀剧目展演的参演剧目《生命档案》是“英模戏剧”的代表作，该剧自2009年11月上演以来已演出114场，引起了很大的反响。“生活当中有些人物具备进入戏剧创作的可能，有些却不具备戏剧性因素。比如刘义权的正常工作就是处理各种档案，他没有英雄壮举和豪言壮语，也就很难找到戏剧的矛盾冲突和高潮。”孟冰说，接到这个创作任务时，怎样表现刘义权这个平凡而普通的档案工作者也一度是困扰他的难题。但孟冰知道对于英模人物的创作，最主要的是要感受到英模人物的精神本质。“刘义权对工作中的每一件小事都非常在意，说明他把感情倾注在工作中。于是，我们重点挖掘他和别人对档案工作的不同认识。慢慢地，我们发现，他是在寻找。”发现到这一点后，孟冰确立了贯穿这部戏的主线，那就是“寻找”。“寻找是文学创作特别是戏剧创作的一个本体的命题。古今中外很多戏剧在‘寻找’，寻找一种理想、归宿或生命的价值。”孟冰说，“但在表现这些‘寻找’时，我们并没有去描述刘义权在寻找过程中的千辛万苦，而是向观众呈现‘寻找’背后的意义和思考。”于是，观众看到的是红十三军将士英勇就义时的惨烈悲壮，是刘义权带着英灵“回家”时的撼人心魄，是许娜丈夫“革命烈士不就是仨瓜俩枣”带给人们的痛彻反思，是秦大爷“俄大在地下等了几十年了”的十指揪心……

    为了让这部话剧的主题与今天人们的价值观产生碰撞，孟冰在参照原型的基础上虚构了一场戏：刘义权寻找到了烈士的消息，送到他们后人手中，有些人却不屑一顾。对这场戏，有些人认为过于尖锐，有些人认为不应该虚构，但孟冰坚持了自己的构想。“现在从演出的效果来看，观众对这场戏很认可。”孟冰说。

    坚守主旋律创作阵地

    对于眼下大制作话剧、小剧场话剧、明星话剧、多媒体话剧的纷纷出炉，话剧创作“轻、小、快”的倾向，孟冰认为，这些话剧的创作集中在人们关注的热点问题，如炒股、搞房地产、婚外恋等，虽然拓展了话剧的发展空间，吸引了一部分追求时尚的年轻观众走进剧场，但也回避了很多问题。

    曾有人邀请孟冰创作轻松的都市题材话剧，但孟冰坦言他喜欢表现壮怀激烈、热血沸腾的主题。“主旋律作品也可以做得很精彩，要改变大众对‘主旋律作品必定唱高调’的固有认识，使得主流价值观的戏剧有一个生存的空间。”孟冰说，“现在坚持创作主旋律话剧的编剧很少，但我们这一代人应该有一种责任感，就是把我们关于革命历史的理解和感受传递出来。”

    孟冰敢于触及历史和现实中敏感棘手的话题，在坚持现实主义话剧表现风格的基础上，运用浪漫主义和表现主义的剧作手法，传达出理想主义精神。如在《毛泽东在西柏坡的畅想》中，毛泽东和蒋介石隔空对话，“国民党不是被共产党打败的，是被你们自己打败的”；在《生命档案》里，“一个国家如果漠视牺牲者，将再也不会有牺牲者”的主题，在今天依然具有现实意义。

    创新表达形式

    孟冰也在积极寻求戏剧的发展与突破，政论体话剧就是他构建的新方式。孟冰介绍：“政论体话剧描写领袖人物是直接抒发观点，但不是刻板的说教，而是选取一个共同点，架起领袖与观众之间的桥梁。”

    他创作的政论体话剧《谁主沉浮》同样入选了2011年全国现代戏优秀剧目展演。在这部话剧中，孟冰设计一位年轻人回到1921年，与中共一大代表面对面。“这位年轻人的职业背景等不重要，因为他代表的是时下这一代人，对当时人物、历史事件以及人性的反思。这位和大部分当年一大代表年龄相仿的21世纪年轻人，在观念上与他们的碰撞，正是这部话剧想要体现的主题。”孟冰说。

    在新创作的话剧《寻找李大钊》中，孟冰采取“戏中戏”的结构，由历史和现实两条主线切入，既有历史的庄重感，又展现了独特的现实视角。对于这些形式上的创新，孟冰表示：“其实这不仅仅是形式和技巧的问题。只有真正热爱戏剧创作，才会想尽一切办法去表现你想表达的主题。”他认为，要想成为一名成功的编剧，在选择从事这一行之前要确定自己是真正热爱这个行业。“首先要把功利的想法和目的扫除。只有不计较得失、全身心投入，才会发现思考的快乐、和剧中人物进行心灵沟通的快乐、在被时空限制的舞台上创作的快乐。”孟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