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向阳  文/图

    今年是玛尔塔（Malta）国际艺术节的20周年庆，这个每年7月在波兰波兹南地区举办的知名艺术节，历经20年仍然保持着勃勃生机，吸引着世界各地的艺术家们前去展示才华。应波兰密茨凯维支研究中心之邀，笔者得以前往参加该艺术节，亲身感受到这个国际艺术节的魅力。

    低票价吸引全民参与

    据玛尔塔国际艺术节总导演米歇尔·穆什斯基介绍，艺术节每年的财政预算大多来自国家文化部、省政府、市政府，剩下的需求由歌德文化中心等一些国际艺术基金会赞助，20年来资金一直非常稳定。

    艺术节期间，在露天场地和庭院里举办的音乐会、电影放映、演出等基本免费；剧场演出一半免费、一半收费，每张票售价15到35兹罗提，折合人民币30元到80元之间，这在人均月收入1500美元的波兰，是很便宜的。据了解，英国Portishead乐队在玛尔塔湖畔的演出票价是最贵的，也只相当于人民币276元。

    这种象征性的票价显然是收不回制作成本的，但艺术节组委会本就无意以票房抵成本。票价的低廉与波兹南市政府无偿提供演出场所有关，也是组委会“让更多民众参与”观念的具体实践。组委会希望让整个城市都参与到艺术节中，在这里感受平等参与、敞开自我、分享新知和快乐的氛围。值得一提的是，艺术节还推行环保理念——凭演出票可以在演出结束后免费借自行车骑两个小时，这在剧场分散、空气清新、景色优美的波兹南极为合适。

    把戏剧放进公共生活空间

    7月3日到8日，戏剧、舞蹈、户外演出、音乐会、电影放映，以及与艺术家的讨论交流等90多个项目在波兹南各个剧院、大学礼堂、老城广场、庭院和城市街道上演。

    波兰人有着深厚的戏剧传统和稳固的观演习惯，每场演出前，剧院门口和台阶上都聚满了观众。进场后，没有座位的观众会自觉地坐在接近演出区的地上。演出期间，剧场封闭，不能自由进出，更听不见手机响。每次谢幕的掌声都让人感动——经久不息的掌声以鲜明的节拍延续着，真诚而温暖，充满着对剧场艺术的敬意。

    真正成功的演出，能引发人们对艺术的不同理解和共鸣，使民众获得新的启发和思维，让艺术在社会生活中获得饱满的活力。10年前在艺术节上演出过的一些青年学生，很多已经成为专业戏剧导演和研究者。他们在回顾玛尔塔20年来的历程时，充满着眷恋和热爱，并不约而同地认为玛尔塔的生命力在于把戏剧放到城市的大背景里，放到公众的公共生活空间里，让剧场艺术跟各个阶层的人在广场、在街角、在草坪相遇。

    组委会志愿者服务很周到

    玛尔塔国际艺术节组委会是一支每年更新的青年志愿者队伍，他们对庞杂的演出和论坛进行着巧妙的引导，工作严谨又周到。观众会得到一本蓝色的小册子，里面有一张演出日程表和每台演出的介绍；另有一张标注着剧场号码的城市地图，可以轻松装进口袋。此外，还有一本印制精良的介绍艺术节宗旨、艺术家及其作品的文集。

    艺术节的俱乐部设在老城广场中心，四周环绕着始建于17世纪的市政厅、博物馆、音乐厅和古色古香的餐馆和酒吧。这里既是组委会的工作区，也是公众参与艺术节的体验区。游客可以躺在俱乐部的皮沙发上，领一副耳机倾听广播三台特别为艺术节制作的广播剧《沉静的玛尔塔》，也可以趴在歌剧院对面的密茨凯维支公园草地上，欣赏壮观的喷泉，或打开演出时间表和剧场位置图，制定自己的计划，为午后和晚上的演出积蓄精力，还可以在每天下午与各国艺术家畅谈，自由地在各个主题的论坛中做出选择，或在文化走廊参加“文化角”活动，向组委会提出自己的见解和建议。

    成为时代文明的独特标志

    本届玛尔塔国际艺术节邀请了来自比利时、意大利、法国、匈牙利等国的著名艺术家，他们的创作都围绕着本届艺术节确定的主题：“排除”。遴选节目、确定主题的卡霞·图拉说，“排除”是当代人的一种生存状态，无论人们处于何种环境，都不可避免地被某一部分社会圈子排除在外。这种没有归属、被陌生化的感觉，从人们降生到离世，如影随形，难以消除和超越。因为种族、经济、文化等社会背景的差异，人们被各种层面的“排除”打上了孤独的标记，而关注和剖析种种被“排除”的生存状态则是艺术家的社会责任之一。

    此次参演的一些戏剧体现了“去戏剧”“非戏剧”和“不插电”的特点，即去掉传统戏剧中的情节和人物，表现生活、映射现实，直奔主题。一个美国表演团体由30多位七八十岁的老人组成，在其两个小时的表演中，没有一个具体情节，也没有一个特设人物，从始至终只是独唱和合唱。然而，高超简约的戏剧元素让观众始终激动不已，高潮时甚至泪流满面。

    很多艺术家认为，玛尔塔国际艺术节之所以能吸引越来越多欧美乃至全球的艺术家，是因为这里一直是传统和现代美学、技巧和经验、哲学思想等自由交流的场合。玛尔塔的成功在于让城市和公共空间通过包容受众，获得一种美学意义上的戏剧感，并成为时代文明的独特标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