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社会风气太过商业化,艺术的观念就很难确立起来。每年从音乐学院作曲系毕业的学生,很多人很迷茫,没了方向,不知道自己是为什么而学。很多孩子转行,成了‘做音乐的人’,为了生存而接各种活,比如电视台晚会、庆典等。他们很高产,但难出经典。因为这些活儿往往都是命题作文,对实质性的、纯粹的艺术创作而言,基本没有什么促进作用,与真正的艺术创作基本无关了。”
——作曲家陈其钢担任“大剧院青年作曲家计划”的评审时直言作曲界的积弊。国内作曲家的创作机制尚不完善,以至于作曲家总是想着办法优先满足自己的物质生活诉求,而难以兼顾艺术品质。何时能开创一个不吝金钱“养”起艺术家的环境,作曲家们能安下心来,为艺术而创作。当然,若有了上述环境,再难出佳作,便没了任何客观理由的“挡箭牌”。
“1982年,我们去看电影《少林寺》的时候,票价是1毛钱,2007年《变形金刚》在北京上映时的票价是80元,25年来中国电影票价涨了800倍。内地收入这么低,电影票价格怎么可能这么高?这叫什么?物价泡沫。”
——著名经济学家郎咸平炮轰现在高得离谱的电影票价。关注票价飙升,却不能不注意飙升背后的社会背景:首先是房地产带来的泡沫,院线多处在商圈中心位置,自然租金也是水涨船高,需要票价来填补利润;其次是盗版惹的祸,国内盗版速度惊人,在放映一星期左右必有高清盗版流入坊间,影院经营者就必须利用短短的上映期赚足票房,票价要想降下来不太可能。
“社会上随大流者越来越多,坚持原则者越来越少;学术界,本应带头为社会和民众利益奔走呼吁的专家学者社会精英越来越少,马屁虫却越来越多……鲁迅身上曾拥有的3个最珍贵的品质——‘拒绝被体制收编,拒绝被文化系统收编,拒绝收编任何人’,这三个品质所显现的独立精神,在如今大多数甚为活跃的知识分子身上早已消失殆尽。”
——文艺评论家陈丹青犀利地批判说,“现在的物质中国可使鲁迅目瞪口呆。”当年鲁迅先生弃医从文,以笔做武器的犀利批判成为拯救一代人的精神良药,而这种今天社会中最需要的批判精神却几乎无处可寻。在这个远没有完善到不需批判地步的、价值观迷失的当代社会,最难能可贵的批判精神在哪里?
“我可以教你怎么写一个剧本,但我不能告诉你写什么,我也不能告诉你为什么写;我可以教你方法,但智慧那部分一定得是你自己的。导演的创作动机决定一个作品的成败。创作的动机就像光谱,一边为己,一边为人。为己的部分是要表现,要得奖,要赚钱;为人的部分,是希望作品对社会有好处。审视自己的位置,决定我们要做个礼物打开给观众看,还是在观众身上倒垃圾。”
——来自台湾的著名话剧导演赖声川在北京为青年编导授课时表示,创作者应该反省自己的动机。现在很多艺术创作者,一开始就怀抱着拿奖的动机,最终作品的走向也会误入歧途,偏离单纯的表现轨道。
李 琤 整理点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