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我曾问过魏勒夫人,魏勒的画是较晚才走红于市场的,是不是迟一些了。如果早一些进入市场,会不会对他在各方面都更有帮助。魏勒夫人摇摇头说,一个画家如果太早进入市场,画卖得好,他就会不断重复自己,不会全心地去思考了。这恐怕是当代中国绘画必须面对的问题。我们不是很久没有振聋发聩的画作或那种令人觉得天地一新的人物出现了吗?但一边却是疯狂增长的书画天价频频冲入我们的耳鼓。一位画家朋友美滋滋对我说,我的画价又涨了。我笑着反问他,你的画有什么改变?如果画没变化,价钱高低与艺术何干?但我们的画坛正在千军万马地陷入市场……”
——冯骥才撰文说“我们的画坛正在千军万马地陷入市场”
在《对一位背对市场艺术家的精神探访》一文里,冯骥才解读了奥地利抽象派大家魏勒的艺术理念后如是感慨。对比魏勒的“背对市场”,我们的画家是“面向市场”,乃至扑向市场。在市场中如鱼得水的是商人,能指望貌似艺术家的商人画出“振聋发聩的画作”吗?
■“我认为书法过去是翰墨——翰林笔墨。古代书法不是为书法而书法,都是有具体的生活内容,文章、诗歌、对联、奏折、文告、判词一直到书信,都是先有生活内容后有书法。而现在,书法已不是生活派生出来的艺术,只是玩弄图形。书法符合快餐文娱的特征,一挥而就。相对于其他门类,相对于我写戏剧,玩书法快多了。学的时候跟其他的门类都是一样的,都要十年寒窗,都要十年训练,但在实施的时候书法快,书法比其他任何门类都快。书法的商品含金量太大,商品属性太强。书法与我们这个读图时代、快餐时代、商品时代一拍即合。由此而来也就墨多翰少,甚至于有墨无翰,反正就是把各种字凑在一起,不仅是形式大于内容了,而是根本就没有什么内容了。”
——魏明伦说“现在的书法有墨无翰”
旁观者清!剧作家魏明伦是书法圈外人,但这番评述独具只眼。清人刘熙载说:“书,如也。如其学,如其才,如其志,总之曰如其人而已。”因学浅、才少、志短,竞相“玩图形”,书法背后的人则乏善可陈,当代书法真有沦为“快餐文娱”之虞。
■“不管是UCCA还是我的个人收藏,都会支持年轻一代。这恐怕不是为了钱。我收藏中国上一批艺术家的作品,20年之后确实赚了钱,但我没有下一个20年了,所以现在收藏年轻艺术家的作品,我不会知道20年后会怎样。钱完全不是我做这件事的目的,我只是喜欢、有热情,去支持年轻的、有创造力的人,努力让他们不要商业化,但这也是最难的任务。钱是陷阱,也是你能否经受考验的一个判断。当我选中某个人,他也许会想,我成功了。这大错特错……我太太和我在将来会继续推动、支持UCCA,比以往更坚定。我们不会撤出中国。”
——比利时收藏家盖·尤伦斯说“我们不会撤出中国”
尤伦斯前一段忙于兜售自己的中国当代艺术藏品,现在又表态“支持年轻一代”。钱完全不是他做这件事的目的,反正我信了!
■“无论搞文化产业还是求地方经济,艺术家往往容易被利用,利用完了、没有价值了,就不了了之了。就拿宋庄来说,地价从2000年到现在,已经翻了几十倍,艺术家因付不起房租等原因,搬走了不少。这种情况最终会造成一种相互摧残的结果:当艺术或者是文化资源抽走以后,这个地方又会变得文化贫瘠——这个曾经因为文化、艺术带动起知名度的地方又变成了一个卖场。文化、艺术被挤掉以后最终就是两败俱伤的结果,什么都没有落下。这是目前非常棘手的一个问题。”
——艺术批评家杨卫说“艺术家群落的消亡将会造成一种文化的消失”
在惟GDP论发展的当下中国,存在的是“合理的”,消失的也是“合理的”,一切不必诧异。一个艺术区的消失算什么?!
续随子 点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