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沫姣

    老年社会来临的中国大地，老年人的物质生活提高了。他们的精神状况如何，值得人们去关注。一日，去景山公园，发现北坡上活动着一支心连心合唱团，歌友们的演唱使人心生感悟。高吭嘹亮的歌声，不仅团结和扩大了歌友阵营，还吸引来自全国各地以及国外的游客驻足欣赏，和歌唱共鸣。而这其中有一位值得赞扬的核心人物——小芹指挥。

    小芹指挥早年就有文艺天赋，曾在评剧《小二黑结婚》中扮演过“小芹”一角，故此一举成名。从此就以“小芹”命名而从事业余文艺活动。“文革”中她的父亲作为中学校长而受冲击，她的一个姐姐两个哥哥均下放，四姐妹中最小的她虽留在北京，却当过工人、做过销售，还到尹盛喜公司卖过大碗茶。或许是人生的磨难使小芹心理日渐成熟，懂得有素养的人都会站在别人角度思考问题。小芹指挥始终记得自己的父母教导，维持生计要有自己的一技之长。于是，小芹指挥凭着对歌舞的爱好与天赋，加强了对音乐的认知。完成了从识谱、音色音区、节拍节奏、音量涨落、音律的亲疏、和弦的相对波长等一些音乐知识的掌握。在合唱休息时，小芹指挥会主动征求歌友们的意见，并和演奏者交流，尤其强调把握振动周期。她说，有规则的振动还不够，还要音色的多样性，如男女声部、二重唱、穿插唱，需要演奏者与歌唱者的有机配合。又如节拍节奏，强弱、切短、连长等方面作出及时准确的指令。老歌友们尽管是业余，他们都能感受小芹指挥深邃的专业思想。

    说到指令，不能不说小芹指挥不执棒，而是靠着自己辛劳的臂膀，使灵活的双手带动指头，使得指挥的动作变幻无穷，就像刀美兰、杨丽萍的舞蹈一样，给人带来了歌声之外的动作美感。因为歌友唱的多是颐养情志的歌曲，都富有爱党情怀、爱国情感、爱恋情意足以洗涤心灵，让精神升华的好曲目。所以小芹指挥一站在那方指挥石阶上，她就会将美好愉悦的表情带给广大歌友，即使自己有多少痛苦也在所不惜。正是因为小芹指挥善解歌友，总是按规则确定音高，使之轮流响起，让旋律的要求把各乐音作继时性排列，交织成美好的音乐感受，这样熟悉的音乐就有了常唱常新的感觉。

    小芹指挥这样描写自己在指挥创作中的感受：看到歌友们渴望旋律美感的眼神，与卖劲亮喉的细节情景时，自己内心深处获得了深刻的艺术满足。她会把友善与关爱送到和她走到一起的人。比如，她总比别人早到，看到谁没来谁迟到了她都会在以后时间里跟歌友找“后账”。当时有个歌友亲切地说：“我们小芹指挥面对那么多歌友，却还惦记着我，令我感动。”碰到天阴时，她会对有联系的歌友都会嘱咐带雨具；天冷了，歌友与她见面时，她会关心地问：穿的够不够？碰到夏日太阳天时，看到歌友就说：抹防晒霜没？这样的说法接近了指挥与歌友的关系。一言一语总关情。歌友们对小芹指挥评价有嘉：“看见她，一天都高兴！”“我们就是认为小芹是我们的好指挥。”有位八十多岁的老歌友住在清河，要在九点前赶到景山公园，需倒两趟车，塞车时要行进三个小时，可老人每次总是准时赶到。他说看到小芹指挥在台上指挥，有一种看自己女儿表演一样的亲切感。还有一位残疾老歌友每逢小芹指挥到场，他都要自己的妻子把轮椅推到离小芹指挥最近的正前方，还伸出姆指说：小芹指挥是景山公园文化的一道风景。还有许多女歌友发自内心的说：看小芹指挥的一招一式心里受用，还养眼。看小芹指挥合唱本身就是一种普天同庆……总之，大家喜欢她的人格魅力，喜欢她活力四射的优雅指挥动作，喜欢她给人带来美的享受。

    让歌声滋养心灵，指挥首先感染自己再感染别人。正是这样小芹指挥总会给歌友一个微笑。小芹指挥说自己就是为舞台而生，看到歌友们唱歌唱出健康，唱出快乐，她会格外的开心，至于她个人，有再多困难或因某种关系不顺而受委屈，她也会一笑了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