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报实习记者  曾旸子

    音乐是他的信仰，是他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只要谈到音乐，他的眼神里就充满了“举头三尺有神明”的敬畏和认真。他把音乐看做一种严肃的艺术，与他交谈，总能听到德彪西、拉威尔、普契尼这些世界著名作曲家的名字……他就是西班牙加泰罗尼亚奥费欧合唱团团长兼指挥约瑟夫·维拉。日前，维拉在中国音乐学院接受了本报记者的专访，向记者讲述了他与合唱团的故事。

    维拉带领的加泰罗尼亚奥费欧合唱团始建于1891年，创立于巴塞罗那的加泰罗尼亚音乐学院。该合唱团以无伴奏合唱著称，在经历了百年的成长后已享誉欧洲。提及与该团合作过的音乐家，那是一长串令人眼花缭乱的名字，从理查德·斯特劳斯、圣桑、喀索斯到当今的祖宾·梅塔、洛林·马泽尔，大师级人物迭出。维拉是该团第八位团长兼指挥，自1998年起接任此职。

    音乐教育从娃娃抓起

    维拉十分自豪地告诉记者，在西班牙加泰罗尼亚地区，合唱团遍地开花，几乎所有的小学和中学都有自己的青少年合唱团。这得益于西班牙政府对于音乐教育尤其是合唱教育的高度重视——合唱教育在10多年前，已经被加泰罗尼亚地区政府写入义务教育大纲。

    当记者问及加泰罗尼亚政府为何对合唱教育如此看重时，维拉说，音乐教育对于孩子的健康成长十分重要，除了显而易见地培养了孩子对音乐的兴趣之外，还有助于提高数学成绩。他解释道，音乐思维跟数学思维有些类似，都很抽象，但又都有规律可循。另外，良好的音乐教育可以培养孩子的创造力、想象力和理解力，全面开发智力。鉴于此，西班牙政府把合唱列为小学和中学教育的必修课之一。

    指挥不放任 也不独断

    目前，维拉任教于加泰罗尼亚音乐学院合唱系指挥专业。他说，要想成为一名杰出的合唱指挥，必须具备极高的音乐造诣和极强的沟通能力。就音乐造诣而言，一个好指挥首先要具备能听懂音乐的耳朵，对声音十分敏感；其次，节奏感要好，这对正确演绎音乐作品至关重要；三是身体的协调性要好，能够准确地用肢体语言来实现对合唱团的指挥；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对音乐的理解要准确深刻，不得出差错。

    但是，对一名优秀的合唱指挥来说，仅仅拥有精湛的音乐技艺是不够的，表达和沟通能力也十分关键。维拉对记者说：“如何让合唱团成员了解指挥对作品的理解，并且愿意配合指挥完成作品，需要巧妙的沟通和持久的耐心。合唱训练时，一首曲子往往重复百遍千遍，枯燥程度可想而知，如何调节团员的情绪，使枯燥的训练变得既有趣又高效，这十分考验指挥的整体把控能力和毅力。”排练场上笑声不断，学员却一无所获的“放任型”指挥，在排练场上大吼大叫的“独断型”指挥，都是维拉不欣赏也不提倡的指挥方法。

    等待上帝击中的那一刻

    谈及如何让更多人走近严肃音乐，维拉调皮一笑，马上又十分认真地说：“这没有捷径可走，只有一点一滴地积累，我建议你去听伟大作家的作品、听室内交响乐的演奏，去感受这其中音符的跳动。体会作曲家在音乐里的呼吸，感受你自己在听音乐时脉搏的跳动，从巴赫开始听，古典主义、浪漫主义、印象主义，一直到现代歌剧，日复一日，反复聆听。只有这样，音乐的大门，也许有一天会对你打开。”

    维拉作曲并且制作的圣诞音乐大碟在西班牙屡次售罄，广受好评。对此，维拉十分自豪，“作曲时，我的大脑里除了流动着的音符，别无他物。我只写忠于自己的曲子。”维拉说，目前一些年轻音乐家迫于生计，不得不写一些“不忠于自己”的曲子，而自己很幸运，“不靠作曲养活自己，我的谋生之道是教书和做指挥，所以，我写曲子时可以不迎合任何人或者市场。创作需要积淀、需要充电，是等待上帝击中你的那一刻。”他一脸苦笑地说，如果让他每周交出一首曲子，他无法想象那是怎样的灾难。他每年基本上写两到三首曲子，每当听到他自己的作品被演唱时，他说那是他最幸福的时刻。

    维拉说，西班牙是一个艺术天才辈出的国度，塞万提斯、毕加索、达利、多明戈等艺术巨擘数不胜数、灿若星辰。维拉认为，尽管奥费欧合唱团屡获欧洲各类合唱大奖，但是跟这些大师的影响力比起来，还相距甚远。他反复说，自己的梦想是培养出一个世界级的顶尖合唱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