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讯员 丁 虹 本报驻湖南记者 文 述
北京时间10月11日19时,瑞典诺贝尔委员会宣布2012年诺贝尔文学奖获得者为中国作家莫言。随后,记者采访了曾经接触过莫言的湖南文化圈的一些人士。
莫言作品曾与湖南结缘
湖南文艺出版社前副社长、资深文学编辑谢不周,曾出版过莫言的作品《酒国》。1993年,谢不周正在策划一套《当代著名青年作家长篇小说系列》,邀请当时著名中青年作家莫言、刘恒、王朔、刘毅然4人自选最喜爱的长篇作品。
“记得当时我和刘毅然骑着自行车穿过胡同去看莫言。”谢不周说,莫言和这几位作家都是好朋友,已经同意这套书的合作计划,所以见面只是谈了些细节,气氛很好。
谢不周回忆说,《当代著名青年作家长篇小说系列》出版之后,他们在王府井新华书店安排了一场作家签售活动。“除王朔有事没来之外,莫言等都来了,签了一两个小时。”活动结束后,她找了家湘菜馆请几位作家吃饭。“我没有方位感,找了半天。他们都像老朋友一样,说啊说的,大家都很高兴。”
当时,谢不周还保留了作家们的手稿。几年之后,她特地找到王朔、刘恒、莫言、刘毅然,把手稿送还他们。谢不周记得,当时莫言在总参工作,“我们在那附近的小餐馆吃了顿饭。莫言是说话不多的人,气场很安静,人也很好,对稿费、印数不提什么要求,只谈写作、文学。”在谢不周看来,1993年那会儿,王朔、刘恒、莫言、刘毅然都是名气很大的作家,他们带来了当代文学的新气象。谢不周记得,当时文学市场刚有点起色,一般图书征订也就几百册,“但这套书一下子就印了1万册,影响挺大的。”谢不周说,这几位作家已经自觉地将现代性与中国的民族文化结合起来,这给了她很大的冲击,“能责编出版这样的作品,是出版社和编辑的幸运。”
谢不周认为,莫言的作品,在文体、语言、故事上都很有创新,“民间的元气奔腾而来,内核丰富、深刻,让人兴奋震撼。”得知莫言获奖的消息后,她第一时间给莫言发去了祝贺短信,短信中还特意写道“诺贝尔文学奖因莫言而增添了新的光彩”。
湖南文艺出版社文学编辑汤亚竹说:“我一直关注着中国文学,除《酒国》外,湖南文艺出版社还曾在‘第五代导演丛书’中选编过莫言的代表作《红高粱》。正如诺贝尔文学奖颁奖词——莫言的魔幻现实主义作品,融合了民间故事、历史和当代社会。早在20年前张艺谋就将莫言的《红高粱》改编成了同名电影,并获得多项国际大奖。湖南文艺出版社出版的‘第五代导演丛书’正是以此为切入点,编选了以《红高粱》为代表的被改编成电影、在国外屡获大奖的小说原作。引起了世界对中国文学的关注和肯定。”
莫言获奖 对文学和出版的启迪
自上世纪80年代中期以一系列乡土作品崛起,充满着“怀乡”“怨乡”的复杂情感,莫言被归类为“寻根文学”作家。其作品深受虚幻与现实主义影响,写的是一出出发生在山东高密东北乡的传奇。莫言在他的小说中构造独特的主观感觉世界,天马行空般的叙述,陌生化的处理,塑造神秘超验的对象世界,带有明显的先锋色彩。
湖南作家韩少功是莫言的朋友。他说,这是中国作家首次获得诺贝尔文学奖,是世界对中国文学的肯定,他的获奖鼓励了众多中国作家。但他同时认为,不要把奖项看得过重,因为重要的是作品本身。随着中国社会各方面的发展,中国文学也变得更有力量,对世界的影响也越来越大。但中国文学要想进一步得到世界认可,还需要有好的翻译,更好地让世界了解中国文学、认可中国文学。
湖南文艺出版社社长刘清华表示,莫言获奖对文学出版最大的启发是:要坚守原创文学和严肃文学的出版。作家和出版社要在文学界及社会引起关注,必须有能彪炳文学史的作品;作家写作时,应坚守文学理想、文学趣味;出版社在筛选作品时,必须强调文学出版的尺度,坚持高标准,强调原创性。当前长篇小说创作最大的弱点是缺少原创性和创新性,这也是读者最期待的突破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