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报记者 朱永安
成立于1870年的美国纽约大都会艺术博物馆广为世人熟知，因其遍及世界各地的收藏和影响力而被誉为“真正的全球博物馆”。如今，这座拥有近300万藏品的著名博物馆，精选馆藏中的127件顶级艺术珍品来到了中国。
2月1日，“道法自然——大都会艺术博物馆精品展”在京开幕，中国国家博物馆在新年将至时推出的国际交流大展，让首都观众感受到了浓浓的艺术气息。伦勃朗、德拉克洛瓦、莫奈、雷诺阿、塞尚、凡·高、高更、透纳、霍普等人的杰作，以及多位古代和中世纪时期艺术大师的作品，向中国观众展现古往今来的西方艺术家如何理解和表现“自然”。
据中国国家博物馆馆长吕章申介绍，这是该馆继与德国三家国立博物馆举办的“启蒙的艺术”、与大英博物馆和维多利亚与阿尔伯特博物馆举办“瓷之韵”、与意大利文化遗产活动部举办“佛罗伦萨与文艺复兴”展之后，再一次推出的国际交流展。展览旨在通过诸多艺术杰作呈现西方艺术家所描绘的自然，以及由此激发的创作灵感，并借此探讨人与自然这一永恒的主题。
“此前从未有同等规模的来自大都会艺术博物馆的藏品登陆中国，这也是我馆首次以‘自然’为主题组织策划的综合性展览。展览囊括了相关题材的各类杰作，展览横贯古今，涵盖了4000年来描绘自然景观及生灵百态的经典之作；又横贯东西，从巴比伦文明到现代美国文化都有所涉及，艺术形态则包括了油画、石料、丝绸等多种形式，整个展览堪称大都会艺术博物馆馆藏精品的一次巡礼。”大都会艺术博物馆馆长康柏堂说。
中国国家博物馆副馆长陈履生表示，此次展览确定的英文主题直译为“大地、天空和海洋——西方艺术中的自然”，其实在理解自然方面中西方有着共通之处，因此展览的中文名称借用了中国哲学家老子的名言“道法自然”。康柏堂认为，人与自然的关系是西方思想和艺术中的重要命题，同时在中国和亚洲的文化中对此也有独特的理解和艺术表现，用老子的“道法自然”来概括和诠释来自西方的艺术十分巧妙，此次展览的珍品也正是针对中国文化和观众而挑选的。
走进中美双方共同设计的展厅，穿过仿制的大理石雕柱，让人有一种身临美国大都会艺术博物馆的感觉。“理想化的自然”“人与自然”“自然生灵”“花卉与花园”“镜头中的自然”“大地与天空”和“水的世界”共7个主题以丰富的视角和多种形式呈现了西方艺术世界的自然。开篇“理想化的自然”以艺术家受理想信念或文学典故启发描绘的自然景象为主。那时的艺术家将古典黄金时代的想象与现实世界相结合，展现出理想的自然图景。其中一些艺术家还将自然的某些形态拟人化，并以人物形象展示出来。例如艺术巨匠伦勃朗在其1654年的代表作《芙萝拉》中，就以其逝去的妻子撒丝基亚为原型，描绘了主管春天、花卉和爱情的女神的形象。
在“人与自然”章节，自然则充当了人们生活、劳作的背景，成为人类的故事的舞台。圣人、英雄与凡人都活动于同一舞台之上，农夫、渔民和牧人共同改造着自然的面貌。一件以谷物为题材的古埃及石雕作品生动展示了人类的农耕劳作和生活情态。布雷东的《除草的农妇》、米勒的《秋天的干草垛》画面宁静而饱含诗意。文森特·凡·高在艺术生涯中一直视米勒的作品为检验艺术的标准，此次展出他临摹米勒的这幅《人生第一步》可以表现出这样的观念。高更的作品《沐浴中的塔希提妇女》和雷诺阿的油画《海滩上的人》虽创作于同一年，却是不同文化与社会背景下女性迥异的生活状态的体现，两相对照，别有趣味。
“自然生灵”中展出的是以动物为主题的作品，品类十分丰富，几乎涵盖了本展所覆盖的所有历史阶段和地理区域：既有来自古代美索不达米亚的青铜牛头作品，也有20世纪的质地光滑的北极熊大理石雕塑。这些动物作品充分体现了人类与共同生活在这个世界上的动物之间的密切关系。在西方被誉为“百兽之王”的狮子形象频频出现在本展的多件作品中，鸟类则作为一个小专题有特别的展现。康柏堂特别推荐了展品中的一件狮形头盔，这件15世纪在意大利制造的头盔，形制源于古希腊神话中的尼米亚猛狮，并非为了战争之用，是近100年来首次在美国之外展出。
在“花卉与花园”篇章中，可以欣赏到画家们赞颂自然，并希望与自然同在的美好意愿。古代埃及与土耳其地区的花卉图案作品、现代艺术家如路易斯·康福特·蒂凡尼设计的两只风格迥异的玻璃花瓶等，都充分体现了艺术家从鲜花中获取灵感，并创造性地将花朵进行艺术变形，使得艺术形象不断内化，并以更概括的形式呈现出来。
“镜头中的自然”与其他篇章有所不同，展出的是艺术家借助摄影镜头记录的自然景象。这部分展品的媒介虽然单纯，却涵盖了所有主题，包括山川、花卉、动物与植物。
“大地与天空”部分则集中表现自然景观，尤其是树木、山脉和天空的形象。这里展出的自然景观，意境各异——有的波澜壮阔，有的宁静幽深。康斯坦布尔、霍普等人的名作收录其中，不过最令人瞩目的也许要数文森特·凡·高创作的《柏树》。这幅作品描绘了普罗旺斯的一棵柏树，画面色彩浓烈，充斥着驿动不安的激情。在凡·高看来，这种树“线条和比例与埃及的方尖碑一样优美动人”。陈履生在介绍此次展览时透露，中国观众对于凡·高十分熟悉，中国国家博物馆正在与荷兰凡·高博物馆沟通，将于今年推出凡·高的专题展览。
最后一个篇章“水的世界”聚焦于海景、瀑布、河流和其他水体景观，同时也展现了水生环境中各种鱼类和其他动物的形象。其中一件作品表现的是一只环绕水罐的八爪章鱼，大约制成于公元前1200年，属迈锡尼文化。而约瑟夫·马罗德·威廉·透纳的杰作《威尼斯大运河》则着重描绘了微茫的水面和清朗的天空，对光线的捕捉与呈现极尽其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