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志龙  冯 源 

    即使经过翻修，这座居住面积60多平方米的老宅子，还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诺贝尔文学奖花落中国作家已经半年，国人对莫言及其家乡的关注丝毫未减。在他获奖后的第一个清明节，游人涌向莫言旧居“沾文气”，最多时一天有超过700人参观。

    持续的人流对莫言旧居造成了一定程度的损害，从去年的拔萝卜，已经发展为今年的抠墙皮、挖砖块。游人也有说法：“带回去‘沾文气’。”

    好一个“沾文气”。吃了他家的萝卜就能“下笔如有神”？把墙皮上的土撒在家里，就能沾上“文气”？答案显然是否定的。拔萝卜、抠墙皮的做法无疑是肤浅和可笑的。这种做法，反映了当下泛滥的盲目崇拜和愚昧迷信心理，也暴露了一些人急于求成走捷径的不良心态。

    “文气”是沾不着的，浮躁和势利是明摆着的。试想，假如莫言没有获得诺奖，他甚至不可能在一份“2012年中国作家富豪榜”上排名第二——因为那份排行榜上多年以来一直是盗墓、后宫、玄幻等诸多类型文学的天下。纯文学不景气，其功力再深，也只能敬陪末座。而莫言在山东高密的老宅也会一如从前，安静地沐浴着自己的雨雪风霜。

    正如一些有识之士的评论，与其关心作家获奖，不如关心文学的命运，尊重作家的劳动。莫言获得诺奖之后，他和他的家人仍旧保持淡定，旧居也任人自由参观。但一些参观者倒不淡定起来，抠墙皮、挖砖块、拔萝卜等不文明之举，丝毫没有敬重斯文的体现。假如这种浮躁和势利之心不能平复下去，大家对文学的关注只会是昙花一现，从而进一步动摇文学在当下的发展根基。基础不牢，地动山摇，当年雷峰塔就是这样被挖倒的。

    如果真对莫言有兴趣，还请多读读他的作品。莫言说过，少去他的家乡，去了会失望的。当然，如果有人真的渴望参观讲故事人生活过的地方，那请在离开旧居时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新华社供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