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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洋强国建设的文化理念与道路抉择
提升海洋软实力
岛屿文化:海洋文化的有机组成部分
新工人文化的崛起?
城市化不能缺了人间温情




 中国文化报 >  2013-04-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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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升海洋软实力
——走向“海洋强国”的必由之路

    王  琪

    “海洋强国”的战略目标已被纳入国家大战略之中,海洋的重要性已被提升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走向海洋是世界强国共同的国家战略,但模式各有不同。二次世界大战之前,西方走向海洋强国离不开战争,二次世界大战之后,出现了可以采取和平模式建设海洋强国的历史环境。面对新的历史机遇和挑战,中国选择了通过和平发展实现国家崛起和民族复兴的战略道路。中国的海洋强国之路不是重蹈历史上海洋强国崛起的武力称霸之路,而是以“和谐海洋”为愿景,坚持和平走向海洋、合作共赢、建设“强而不霸”的新型海洋强国。而要建设海洋强国,实现和平崛起,不仅需要具备强大的海洋“硬实力”,更需要拥有能够实现“不战而屈人之兵”的海洋“软实力”。在发展海洋硬实力的同时,提升海洋软实力成为实现我国海洋强国的必由之路。

    一个国家的海洋实力分为两部分:一方面是海洋硬实力,主要包括海军及其舰队的数量和作战力、海上作战武器以及海上防卫空间和预警机制装备情况等。另一方面是海洋软实力,包括海洋战略、海洋意识、政治精英的海洋思想、海洋人力资源、海洋管理体制等。作为国家软实力在海洋方面的体现,海洋软实力主要表现为海洋文化和价值观的吸引力、海洋政策和管理机制的吸引力、国民从事海洋活动的整体形象等方面。在海洋方面的国际竞争既是经济、科技和军事等硬实力的竞争,也是文化、价值观、意识形态等软实力的较量。

    海洋软实力是一个国家在处理国际海洋事务中,通过运用、吸引、同化与合作等非强制的方式,实现和维护海洋权益的一种能力和影响力。这种影响力主要表现在吸引力、同化力和创设力三个层面:第一个层面是一国的海洋文化、海洋制度、海洋发展模式等所产生的吸引力,这是海洋软实力发挥作用的初级阶段,但这种吸引力并不稳定牢固,有时随着周围环境的改变而变化波动;第二个层面是一国海洋文化、海洋制度、海洋发展模式等所产生的同化力,这是海洋软实力发挥作用的中级阶段,这种同化力是建立在价值认同的基础上,因而更为深刻和稳定,促使人不自觉地产生行动认同;第三个层面是一个国家在国际海洋事务中对国际机制和政治议题的创设力,这是海洋软实力发挥作用的高级阶段,可以在文化吸引、价值认同的基础上,通过创设国际机制和政治议题来实现维护我国海洋权益的目的。可见,海洋软实力作为一种无形的吸引力,能够通过海洋文化、海洋价值观等软性因素,通过对话、沟通、协商、合作等非强制方式,潜移默化地吸引、影响和同化他人,使之相信或认同某些行为准则、价值观念和制度安排,从而达到实现和维护海洋权益的目的。

    海洋软实力的形成和发挥作用有赖于丰富的文化资源要素:外显层面的与海洋相关的物化存在形式,如教育科研机构、文化娱乐场所、非政府组织等;中间层面的制度要素,如政策、法规、战略、规划、外交政策、管理体制、决策机制等;最深层的精神形态的部分,则是国民的海洋意识、海洋价值观、海洋政治思想等,这是海洋文化的灵魂,也是海洋软实力发挥作用的核心资源。

    海洋文化与海洋价值观是海洋软实力的核心要素。海洋文化是缘于海洋而生成的文化,也即人类对海洋本身的认识、利用和因海洋而创造出的精神的和物质的文明生活内涵。海洋文化的本质就是人类与海洋的互动关系及其产物。海洋文化的构成丰富多彩,大体上可分为,海洋民俗生活、航海文化、海港与港市文化、海洋风情与海洋旅游、海洋信仰、海洋文学艺术、海洋科学探索、国民海洋意识等。航海文化是中国海洋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中国先民的航海能力达到了世界领先水平,从海上丝绸之路到郑和下西洋,中国的航海活动起到了传播海洋文化,树立大国形象的作用。

    海洋文化之所以能够产生巨大影响力和吸引力,本质上在于其内在的价值附着,这种价值附着就是海洋价值观,即关于海洋对人类产生、生存和永续发展的地位和作用的总体认识。相对于表层和中层的海洋软实力资源而言,海洋价值观显得更加抽象和难以捉摸。海洋价值观通过一国的海洋政策、海洋制度、国民的海洋意识、海洋文化、海洋媒体等表现出来。正如人类对自由、民主、人权等政治价值观的追求一样,海洋价值观也集中体现着人类的追求和理想,如天人合一的海洋文化、和平崛起的海洋发展道路等都是海洋价值观的内涵。中国秉持着和平崛起的海洋价值观,致力开放发展、合作发展、稳定发展。正如党的十八大报告所指出的:“要和平不要战争,要发展不要贫穷,要合作不要对抗,推动建设持久和平、共同繁荣的和谐世界,是各国人民共同愿望。”

    坚持“和谐世界”“和谐海洋”理念,是中华民族始终所追求和奉行的。老子在《道德经》中提到,“天下之至柔,驰骋天下之至坚”。中国儒家思想推崇“仁义治国”“得人心者得天下”,主张“以德服人”等,正是体现了“软实力”的巨大价值。一个国家,若有着灿烂辉煌的海洋文化艺术,领先的海洋文明和制度体系,充满风情的海洋民俗,蕴涵深厚的海洋价值观,这个国家必然拥有对他国的巨大吸引力,相应的也就拥有强大的海洋软实力。

    海洋强国建设中,没有海洋软实力的强大支持,海洋硬实力将成为无本之木,难以持续地发挥作用。海洋软硬实力相辅相成,相互作用。硬实力是软实力的基础和有形载体,海洋硬实力的强大,将有助于扩大海洋软实力的影响并促进海洋软实力作用的发挥。海洋软实力的影响和作用将有助于硬实力的实现,或者给硬实力营造其发挥作用的氛围,使硬实力的作用“发之有道”“得之有理”,通过占据道义制高点,达到事半而功倍的效果。中国要在充满机遇与挑战的新世纪里走向海洋强国,就必须在维护和发展海洋硬实力的基础上,大力培育、提高我国海洋软实力。软硬实力结合,才能走出一条中国特色的海洋强国之路。 (本文为国家社科基金重大招标项目《中国海洋文化体系研究(12&ZD113)》阶段性成果,作者为中国海洋大学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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