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报记者 卢毅然 许亚群 摄影报道
从地图上看,我国大陆海岸线最长的省份——广东的陆域形状就像一只展翅俯向南海的大鹏鸟,珠三角是头,粤东潮汕地区是左翼,沿阳江、茂名、湛江一直向西向南延伸至雷州半岛的广大粤西地区则是强壮前展、襟抱南海的右翼。
从历史来看,由秦汉时始设的岭南诸郡流变沿革直到近现代,粤西地区这片“天南海北”的“百越之地”分分合合,雷州文化、高州文化、阳江“桃源”……粤西各地文化各具特色又汇成一个整体。“粤”“越”同源,“广东”的省名也是由以粤西为中心的“广南路”分出的“广南东路”而得来,粤西大地在岭南文化和整个广东海洋文化的起源与发展中一直占据重要地位。
从现实来看,得天独厚的粤西海陆物产丰富,是全国最大的香蕉、菠萝、荔枝及蔬菜等热带农产品生产基地,也是海产品产量最多最丰富的地区。湛江被誉为“中国海鲜美食之都”,阳江海陵岛国家级中心渔港是每年南海“开渔节”的举办地,各具风情的岸线、岛屿,火山遗迹、海滨温泉,“中国最长海滩”“第一滩”“十里银滩”等海天奇景星罗棋布……在得改革开放风气之先的广东,粤西这片海却最大程度地保留了原生态,给人以难得的繁华之侧的宁静“后海”的感觉。
然而,农业和渔业的发达尚不足以支撑相对于珠三角显得落后的经济,风情浓郁的渔歌唱晚也不代表面向远洋、面向世界的海洋文化梦的全部,由于历史、地理原因地域文化相对封闭的粤西或许不甘于做珠三角的“后花园”,在历史与现实的碰撞与交融中奋翅欲展,却又珍惜羽毛、步步流连……
从文化的角度,我们在粤西的海陆之间逡巡寻觅,试图在短时间内把握住这南国海疆热土跳动的脉搏。一路的海边缺少制高点,直到我们站在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湛江硇洲岛灯塔之巅瞭望,才真正领略到粤西海疆的雄奇神韵。湛蓝、金黄、墨绿三种颜色在云雾弥漫的画板上整块地恣意组合,并伴有星星点点的渔舟、巨舰,水陆交融,海天合一,挥洒出一幅辽阔壮美的自然和人文画卷。
涛声依旧,仿佛在日夜诉说;潮起潮落,带不走岁月留痕。从远古到近代厚重的海洋历史文化底蕴,是粤西海疆最显著的特征。妈祖和“雷祖”、宗祠和古庙、骑楼和教堂.……时常在不经意间,你就会在喧嚣中发现千百年岁月沧桑存留下来的印记;而诸如海上丝绸之路博物馆、五邑华侨博物馆等地标性的现代化文化设施也正在充分地发挥着其应有的社会价值。傩舞、飘色、人龙舞、疍家遗风……由民俗演变而成的非物质文化遗产广泛存在,带着粤西浓郁的海洋文化之风。
粤西海边人居住的地方,依山傍海,陆岛相连,四季长青,宛若世外桃源。码头港口,朝霞迎风扁舟远,夕阳踏浪满载归。粤西地区,可谓广东渔猎文化的始祖。在这里,有着广东沿海最原生态的渔民。不管出海辛劳归来有无收获,在他们古铜色的脸上,总是绽放着灿烂的笑容。
短短十余日,粤西海疆文化的无尽魅力尽收眼底。然而不可否认的现实是,粤西地区整体的经济、文化发展还相对滞后,对外文化交流尚显不足,博大精深的海洋文化同样略有被埋没之意。我们期待着有朝一日,沉睡千年的粤西海疆文化之梦被唤醒,如南海明珠玉带的粤海“前翼”,能够再现霓裳、重放异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