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万斋
一、由“玩”文艺及“实现自我价值”谈起
“玩”文艺及“实现自我价值”是前些年颇为时髦的两个口号。所不同者,前一口号只限于文人圈子里;后一口号则应用广泛得多。所相同者,都是以“本我”为核心——许多热衷于“自我价值”这个词儿的、高举弗洛伊德大旗的人,实际上连弗洛伊德理论中关于“本我”“自我”“超我”的3个不同概念都没搞清楚,便误将“本我”当“自我”,使“自我价值”的实现变成了一种不仅不对社会负责、不对国家负责、不对人民负责,甚至对自己的家庭、爱人以及自己的前途也不负责的动物性的“本我”的实现。
文学艺术的功能究竟有哪些?这些功能中究竟有无主次之分?文艺审美究竟存不存在“导向”问题……这些都是需要重新提起和澄清的。
以文学艺术娱乐人,那是“文娱”;以文学艺术赚钱,那是“文商”;以文学艺术教育人,那是“文教”;以文学艺术进行宣传、鼓动,那是“文宣”;以文学艺术感化人、潜移默化人,那是“文化”。虽然各个行业的人从其行业的立场出发而各执一端,强调某一功能的重要性,作为文学艺术的从业者,无疑当以“文化”为主旨,以真实、生动的文学艺术形象和高尚的目的去感化人、潜移默化人。欲达此目的,就必须有正确的审美趣味导向。
高级饭店里的厨师,从来是把自己所做的饭菜当做艺术品而倾注满腔心血、严肃认真对待的。文学艺术亦如此,比如音乐:办喜事,要奏喜庆音乐;死了人,要放哀乐;高兴了,要唱几句欢快的歌;痛苦了,要唱几句悲哀的歌;相爱了,要唱一大串儿的“爱恋”;失恋了,要唱一大串儿的“愁丝”……喜怒哀乐,人情所不能免也。乐者,既为“心之声”,它也就和吃饭、穿衣一样,是人类生活中必不可少的一部分。所谓通俗音乐,那当然是人类生活中必然存在的东西。伟大的音乐家们哪个能禁止得了车间、地头、街巷、家庭中的普通人的不符合“作曲法”或不符合“科学发声法”的自编、自演、自唱的歌?
改革开放和现代化大业的基础首先必须是良好的国民素质。若没有健康的、高尚的美育,就不可能培养出身心健康、品德高尚的大众。单纯的德育如一无轴独轮,难以稳进,更难以完成其使命。
健康、高尚的审美导向的形成,是以文学家、艺术家的优秀作品及评论为基础的。“文如其人”“乐为心声”“喷泉里流出的都是水,血管里流出的都是血”……都些都说明了“正人先正己”以及文学家、艺术家需树立正确的人生观、价值观和道德修养的重要性。
列宁1919年7月31日写给高尔基的信中指出:“要观察,就应该到下面去观察——下面可以遍观建设新生活的情况。”文学艺术要真正无愧于时代、无愧于人民、无愧于党,并肩负起以健康高尚的情操感化人、潜移默化人的神圣使命,就必须要求文学家、艺术家加强道德修养、割除自身的腐败、走出精神贵族的“沙龙”。
二、安泰的启示
希腊神话中的巨人安泰俄斯的故事,几乎任何一个初涉文学艺术领域的人都熟知:他的巨大力量来自于他的母亲——大地。只要他的双脚离开大地,他就失去了所有的力量。后来,人们把母亲——大地进一步引申,成了祖国、人民的同义语,启示着一切人,特别是文学家艺术家永远与人民同呼吸、共命运、永远不脱离人民。
毛泽东同志《在延安文艺座谈会上的讲话》中精辟指出:“人民生活中本来存在着文学艺术原料的矿藏,这是自然形态的东西,是粗糙的东西,但也是最生动、最丰富、最基本的东西;在这点上说,它们使一切文学艺术相形见绌,它们是一切文学艺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唯一的源泉。”毛泽东同志还热情地呼吁:“中国的革命的文学家艺术家,有出息的文学家艺术家……到火热的斗争中去,到唯一的最广大最丰富的源泉中去。”
实践证明:真正优秀的、经得起历史考验的文学艺术作品,都是深深扎根于人民、扎根于民族土壤之上的。而那些远离人民、远离民族土壤的“寂寞”“无奈”“苦闷”“惆怅”“孤独”“冷漠”的醉生梦死或歇斯底里,只能像流行感冒一样,给一些受众带来负能量。
我们的华夏之邦是一片沃土。古往今来,涌现过多少杰出的人物:有孔夫子、孙中山、毛泽东那样的伟人;有屈原、杜甫、周恩来那样的忧国爱民之士;也有文天祥、鲁迅、彭德怀那样刚直不阿、正气凛然的铮铮铁汉。更有无数不知姓名、默默无闻如自贡历代盐工那样的奉献者;有那一腔热血,无私无畏,高举社会主义大旗为改革开放披荆斩棘的无数开路先锋和浩荡大军……难以数计的民族文化遗产在五千年历史的长河中珠辉玉映、流光溢彩:世界上最早的大百科全书《永乐大典》、世界上最早的诗歌总集《诗经》、世界上最早的军事著作《孙子兵法》、世界上壁画的最大集中地“敦煌莫高窟”、世界上最大最完整的有固定音高的敲击乐器编钟,还有关汉卿、汤显祖、司马迁、吴承恩、曹雪芹、顾恺之等名震环宇的文学家、艺术家,以及极其丰富的民族民间文学艺术宝藏。只有扎根于民族的土壤,才能使我们的文学艺术之泉永不枯竭。只有扎根于民族的土壤,才能使我们的文学艺术之树遒劲挺拔。
三、开放、借鉴与虚无主义
扎根于土壤中的大树,需要大地的负载与巩固,需要土壤中的养料与水分,同时也离不开阳光、雨露、空气……扎根于民族土壤中的文学艺术,需要来自民族民间文艺与优秀遗产的滋养,同时也离不开当代的、国外的优秀文学艺术的多方面的营养。没有开放与借鉴,文学艺术之树就会因营养单调、贫乏而枯萎。
前些年,黄土地上刮起了一阵民族虚无主义与历史虚无主义之风,一些人把文学艺术之树从民族的土壤中拔了出来,抛上那出了轨的外国列车。当人们着手纠正这种状况时,还遭到了他们的批驳。文学艺术只有质量、品位的高低之分,而无风格、流派的先进与落后之别。所谓文学艺术的现代化应是扎根于民族土壤的基础之上,不断吸收当代的、外国的新经验、新技法、新观念,同时也不能丢弃自己本民族的东西。
既然是要学习与借鉴外国的新经验、新技法、新观念,那就首先应该强调个“新”字。于是乎,“代沟”一词前几年就颇为时髦了一阵子。盖言“本代人”者,那就应当是掌握着当代最新经验、最新技法、最新观念之人了吧?然而,很令人失望,在他们那里大为“流行”的弗洛伊德、叔本华、尼采……统统都是在国外早已过时了的东西。而真正的资本主义国家的“最新”的东西,如:里夫金的“熵”定律,马斯洛的心理学……仍有待时间检验。我们再抛掉一切偏见,真正平心静气地,深入、全面地学习一下马克思主义和毛泽东思想,将它们的基本原理与我们过去的成就、偏差、失误进行对照、总结,同时将它们与尼采、叔本华、弗洛伊德、里夫金、马斯洛、波普尔、萨特的理论对比一下就能够得出这样的结论:马克思主义、毛泽东同样放射着思想的光芒!事实上在台湾,马克思、恩格斯的《资本论》也还是被评为“1990年十佳畅销书”之冠;在2004年由德国电视二台和德国《图片报》联合主办的“最伟大的德国人”评选活动中,马克思名列第三,名次排在了巴赫、爱因斯坦、歌德之前。国内外的许多出版物中,毫无例外地把毛泽东列为“对世界历史产生伟大影响的伟人”……
郁达夫先生说过这样一句话:“没有伟大人物出现的民族,是世界上最可怜的生物之群;有了伟大的人物,而不知拥护、爱戴、崇仰的国家,是没有希望的奴隶之邦。”
坚定地扎根于中华民族的土壤,积极地吸收世界上一切真正优秀的、先进的养料,使中华民族不卑不亢、堂堂正正地跻身于世界先进的民族之林!
期冀于斯,奋争于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