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小兵
元旦过后,年味渐浓,看着东家西家提着大包小包置办年货的情景,我和妻子也心随所动,开始谋划起采购年货的事情来。
要买的年货很多,一想起那些色香味俱全的美食,就馋得我直流口水。妻子列好一个采购名单后,我俩不禁犯难了,谁去采购这批年货呢?
我和妻子都在各自单位任主管,平常工作忙,有时节假日还要加班加点,加之现在是岁末年初,单位里大大小小的事情特别多。过年前的几个双休日,两人都要加班才能把工作赶出来,这可怎么办呢?正为这事发愁时,住在乡下的母亲打来了电话,询问我们年货准备的情况,我如实相告。母亲在电话里呵呵一笑:我就知道你两口子忙,这样吧,如果你们不嫌老娘手脚慢,我就到城里来帮你们办年货。我和妻子一听,当即拍手称好。
第二天,母亲坐上火车,花了两个多小时,从乡下赶到我住的城市。她说自己打车上我家来。我急急忙忙开车就往家赶。到了小区,我房前屋后地找,就是不见母亲的身影,打母亲的手机,也无人接听,这可把我急坏了。按正常情况,从火车站到我家,坐出租车五分钟就到了。难道是堵车?抑或是走错了路线?我不敢再往下想,急得我又准备开车往火车站赶。
“兵子,兵子!”车子还没发动,车窗玻璃就被一人叩得山响,我一扭头,一个熟悉而久违的身影赫然站在了我的面前。“妈,你怎么弄了一声大汗,没坐车吗?”母亲放下肩头上的编织袋,憨憨地一笑:“连问了几个的哥,都说要15块钱。这么短的路,我想想太贵了,就自己走路过来了,沿路还去了一个副食批发市场,顺便给你们办了一些年货。”母亲说完,指着地上几大袋东西一一告诉我,哪些是她从乡下带来的,哪些是刚采购的年货。
我赶忙下车,把母亲采购的年货放到了后备箱里。坐回车上,我不解地问母亲,之前给她打电话怎么不接呀,是不是生气怨我没去接她。母亲听我这么一说,愣了半晌,后醒悟似地朝我一笑:“傻孩子,娘怎么会怨你没来接我呢。唉,岁月不饶人,你不知道,现在娘耳朵有点背了……”
透过小车的后视镜,我望见了满头白发、背影佝偻、皱纹满布的母亲,母亲的确老了。想起母亲一路颠簸劳累,精打细算为我置办年货的情景,一股愧疚之情让我鼻头一酸。岁月的风霜可以催老一个人的容貌,但是父母对儿女的爱,却一点不会衰减,那份亲情弥久长青。母亲为我办年货的事,值得我一生铭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