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 华
《离骚》和《天问》放在案头,一盘粽子散发着苇叶的清香。远方的湖面上,隐隐传来龙舟的竞渡声,而屈子的身影,却在五月的阳光下渐行渐远。
天下起雨了。这是一场爱情的雨。一位青衫的后生还不解风情,他不知道爱情已向他走近,一把油纸伞,就娇娇艳艳、怯怯羞羞地撑在了他的头顶。
雨锁春径,水湿布履,成就一场同船共渡。从此,穿白裙的美丽女子称青衫后生为官人,青衫后生呼白裙佳人为娘子。
夫唱妇随,相亲相爱。多么美满的婚姻,多么美妙的故事。
可是,出现了一位光头的和尚,他看出了那位佳人是条修行千年的白蛇。他决定要让那位沉醉在幸福里的年轻人“清醒”。
端午,又是端午。那位叫法海的和尚,在爱情的琼浆里撒下雄黄,让一场恐怖的情节进入岁月的传奇。
从此,西湖不再平静,钱塘风起云涌。水漫金山,难分正邪。
最终的结果,是千年之爱雷峰塔下被镇。
“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士大夫者,忧国忧民忧天下,含愤投江,乃一把傲骨忠魂。庶民百姓,求的是爱情甜蜜、婚姻美满、生活平安。在爱情面前,分什么人妖对错,又何必让沉浸在爱情里的幸福惊醒,而来扰乱生活的平静。
佛说: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人曰:修心养性,至达圣境。妖修千年,深藏人性,是为大善;千年跨越,只为倾心,是为大爱。
年年端午,今又端午。可又有几个千年等一回?
君不见,端午节的一杯雄黄酒前,有多少感性的人,不吊屈子,不颂《九章》,只在一本今古传奇里,为一段情殇扼腕、落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