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国忠 龙跃平
雅酉镇是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花垣县的边远山镇。位于花垣县南端,距县城57公里。雅酉镇下辖12个行政村,32个自然寨,人口近8000,其中苗族人口占99%以上。
这里有“中国石头第一村”扪岱、苗王故乡黄瓜寨、峒河源头的坡脚寨、历经风雨洗礼的排达扣寨、高山奇葩排腊寨、小兴安岭般的下水寨……雅酉的每一寸土地,都充满神奇色彩,透发出原汁原味的苗寨情韵,泼洒出难以抵挡的无穷魅力。
不久前,由中国民族艺术摄影家协会主席邹复强率领的摄影艺术家来到了雅酉,用他们手中的相机轻轻揭开了雅酉的神秘面纱。
雅酉:湘西明珠
雅酉历史悠久,文字记载可追溯到西汉,时属武陵郡。清代爆发过长达11年的“乾嘉苗民起义”,涌现过名垂千古的起义英雄苗王石三保,书写了一段惊天地、泣鬼神的悲壮历史。
雅酉的魅力更在于孕育了古朴而又完整的苗寨风情,至今保存着独特的苗乡风韵,覆盖着一层神秘面纱,等待人们去领略她那奇特的苗家风采。
雅酉有秀丽的山川和丰富的资源。巍峨壮丽的黄瓜山,成为花垣西南的天然屏障。长流不断的山溪水,堪称湘西母亲河峒河的源头,无不令人心醉。其衣着服饰、房屋格局都保持着苗族的传统风格,镇域石头建筑颇具特色,极具苗族风情的“过苗年”“过月半”“四月八”“赶秋节”“爬坡节”“重阳节”等节日,无不令人流连忘返,“荡秋千”“椎牛”“打苗鼓”“唱苗歌”“耍苗拳”“上刀梯”等庆祝活动,无不让人如痴如醉。
雅酉苗家山寨传统的手工酿制苞谷烧酒醇香浓烈,刺绣、漆器、银饰、服饰、编织、竹木具手工艺品叹为观止,许多世纪以来代代相传。
悠然行走于青山绿水间的苗寨,手抚悠远深邃的石墙,脚踏古老厚重的石板,穿梭于坐落别致的石屋楼群,品尝着馥郁醇香的苗家苞谷烧酒,一股在都市难以感觉到的淳朴亲切感立时将你包裹得严严实实,仿佛有人将你骤然抛往那遥远的时间隧道,走进了古老的诗意梦境。
扪岱:名副其实石头村
走进扪岱,你就走进了石头的世界,石路、石桥、石屋、石墙、石柱、石瓦、石门、石窗、石梁、石床、石桌、石凳、石椅、石碓、石磨、石盆……依山梯次而建的石头村寨,弯弯曲曲的石径小道,高高低低的石墙石壁,大大小小的石楼石房,你眼看到的是石头,手摸到的是石头,脚下踩的仍然是石头,扪岱人将石头融入到了灵魂深处。一个扪岱,就是对“石头生命”的完整诠释。
爬到扪岱的半山坡,你会立生寨矗峰险之感。四下俯瞰,对面的高务村和凤凰县的禾若村历历在目,三座苗寨美景尽收眼底——炊烟袅袅,苗歌阵阵,阡陌纵横,鸡犬相闻,宛若置身远古的世外桃源。苗家姑娘织布织锦之声此起彼伏,她们以家庭纺车、木架织机、印染作坊等传统的劳动工具纺纱织布,精心蜡染,一幅幅精美绝伦的苗家生活画卷便在不紧不慢的节奏中舒展开来,让专家学者艺术家们赞叹不已,让国际友人啧啧称奇。如今,不仅自发形成了民间染坊业,而且还在努力发掘传统工艺,进行不断传承和发展,现在扪岱已成为了远近闻名的民间蜡染艺术村。
登至寨顶,大大小小石屋、石楼在蓝天白云下熠熠生辉,像一个个远离红尘的贤者,在青山绿水的怀抱中悠然自得。延绵曲折的石砌村径,往下看呈倒树形;高耸的石墙将一条条小巷弄得挤挤窄窄,给人以神秘莫测的幽深之感;古炮楼的枪眼恍若石墙的眼睛,窥视洞悉着石头村千百年来的风风雨雨;寨后是悬崖峭壁,高数十丈,不时有行人沿着一级级石梯上上下下来来去去。摄影家们置身其间,都情不自禁地按动快门,恨不得把石头村里的一切都拍下来,呈现给全世界。
流连于别致的苗寨,不时会有热情好客的苗家人和你打招呼,淳朴憨厚的大爷大妈大哥大嫂拿出苞谷烧、蜜蜂糖、胡蜂仔、竹笋干、苗家腊肉、苗家酸鱼等特产来招待素昧平生的客人。置身在有几百年历史的石楼中畅饮,感受石的情怀,接受石的拥抱,你会有史无前例的一次人生体验,会给你留下刻骨铭心的心灵震撼。若逢重大节气、贵宾入寨或红白喜事,你还会一睹唱苗歌、舞苗拳、耍法术、打猴鼓、吹唢呐、斗酒戏等苗族传统民俗的神奇风采。
村子的最下边是清澈见底日夜喧哗的一条小河。河边,每天会有一群群的苗家姑娘结伴而来,在河边的石坝上甩布浣纱。长长布匹在她们手中飞舞,在河面上书写出浓烈诗意,然后在石坝上铺开而晒,将苗家山寨点缀得五彩缤纷,美不胜收。
如今,远古时代的战鼓号角已经远去,而扪岱的苗乡情韵却依然亮丽如初,古老的石头村随着历史车轮的节拍走进了现代,宛如一本最新发掘的线装书,书页被时代清风缓缓翻开,那书页上伫立的石屋楼群与发生在楼里楼外的生活琐事,开始向外部世界讲述自己如梦如幻的精彩故事。石头村以其独特的苗寨风貌给后人留下了丰厚的一笔历史文化遗产。难怪,人们要给予它“苗族文化活化石”“建筑界璀璨明珠”等美称。
距扪岱不远,还有一如幻如诗的苗寨——冬尾村。在公路上驻足环视,你会发现这里是个小小盆地。东北、南面、西面三座高山挽着一群群小山,正好将寨子裹在中间。东边约一公里处,是一数十丈高的悬崖。崖顶树木茂密,崖下田土依稀,崖间有山洞泉水和嶙峋怪石。山脚下是一道很深的沟壑,溪流般大小的冬尾河在村内九曲回肠后顺山势而下,时隐时现地出没在山谷之间,成为武陵峒河的源头之一。进入村寨,一座弯月状的石桥赫然在目,山溪潺潺而来,农舍临桥而建。石桥、流水、古树、人家,让人情不自禁地走进了元代散曲大家马致远描写的绝美诗境。
苗绣:精湛美妙工艺品
在雅酉镇,不管哪个苗寨都盛行苗绣。苗绣是苗族民间传承的刺绣技艺,是苗族历史文化特有的表现形式之一,是苗族妇女勤劳智慧的结晶。精美绝伦的刺绣技艺让人赞叹不已,苗绣的图案在造型方面,大量运用各种变形和夸张手法,表现苗族神话和传说,再现苗寨的山川风貌和生活图景,从而形成独有的艺术风格和苗绣特色。
2012年3月,一幅长达125米的绚丽多彩的苗绣长卷在雅酉徐徐展开,吸引了在场所有观众眼球。这幅让人叹为观止的苗绣作品,就是由雅酉镇排达扣村的苗家绣娘龙月喜,组织23名苗族妇女用一年时间创作完成的。苗绣长卷宽1米、长125米,重达40多公斤。以天蓝色布料作底,用水红、紫红等五色丝线搭配手工绣制。内容分苗族历史、神秘湘西、和谐社会三个篇章,以连续的画面形式集中展现了苗族的婚嫁、对歌、建房、赶场、播种、秋收、椎牛等生活劳作场景和民族民俗文化。作品绣工精美,色彩艳丽,造型古朴,形象生动。其长度创造了世界刺绣之最,被誉为苗绣的清明上河图。
雅酉,以其难能可贵的坚守坚韧,顽强地将千百年来的苗俗风情保存到现在,为世界文化长廊保存下弥足珍贵的苗族民俗遗产。漫步雅酉苗寨,能感悟到悠远而深邃的苗族文化。那一尊尊字碑,那一处处遗址,那一个个故事,那一幢幢石楼,那一阵阵苗歌,那一声声苗语,那一幕幕苗舞,都无声或有声地见证着苗族历史的沧桑和悲壮,都有形或无形地展现了苗族文化的博大精深。
置身雅酉,她的魅力,让你感受到她是踏着前世的烟尘来承续生命;她的韵味,使你感触到那是一次始于心灵深处的探索;她的底蕴,令你感知到那是一次追寻深厚人文的朝圣;她的神情,使你感获到那是一场透过想象空间的遐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