龚 敬
那声音,远远地,似风刮过山林拉响枝条的颤音,像云飞卷峰头飘来的旋律,渐渐地使云与雾变得那么惆怅,使空气与香灰变得那么潮湿。
远远地飘来,似近又远,若隐若现,让心惊诧。
有时微微弱弱,如飘逸的绸缎,像撕裂的游丝,使月色都带着那几丝酸涩的情感,带着禅院的钟声悠悠传递,是玄门的诵经,使生命无畏自然。
那悠悠的声音,朴素、淡雅、不张杨。
那乐曲,悠长、细腻、典雅、勿躁动。
低调像陌生的心情,虚浮是无限的边缘。悠声在山间、在水湄,润泽着自然万物,连暗夜都被你牵住,余霞留下几丝色彩。
那意境,淡雅、渺远、宁静,化浮躁。
那沉重的音色,苦味、酸涩、无欲望。
你是干涸河道中流过的一道圆润、甘美浅漫的清泉;你启迪蒙昧无知的万物浮躁情绪沉静;你教授贪得无厌的欲望放弃一切;你给浑浊宇宙中带来一种柔和、恬静的和谐心境。
那声音,一会聚,靠你很近;一会散,离你渐远。
幽冷暗寂,香烟湮远,天籁迷离,冥思欲擒,空灵清越,亲和又那么舒展。
似黑衫行影在空山幽谷,是傲骨风姿显委婉清雅,如清冷姿态树神韵传情,是那隔着的岁月幽美悦耳。
那声音,是风的起浮,是云的飞卷。似伸出了手又够不着的梦,是梦境中我的呻吟和静夜幽响,是我的心在轻抚粗沙的陶器泥坯。
夜澜更深,你的声音又远远地旋回,你那嘶哑的声音撕裂的不是旧绸的缎丝,是我愁云惨雾一样的心,裂却破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