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报记者 鲁娜 文/摄

    中国的江南水乡因其小桥流水人家的独特意韵，搭配着中华传统文化与民俗，成为驰名中外的热门旅游目的地。在遥远的西方、亚得里亚海滨岛屿上建成的海上威尼斯，则以另一种面貌，向世人呈现出欧洲水乡的无与伦比。

    每年至少吸引了来自世界各地3000万人次的游客前来旅游、休闲的威尼斯，已经成为旅游目的地建设的教材。威尼斯的魔力，既有海上霸主昔日的历史荣光和令人惊叹的文化艺术成就，也有已历经上百年、满是故事的水上建筑群，还有每年上演假发和面具的狂欢节嘉年华，星光璀璨的双年展、电影节等国际性文化艺术盛会等。

    最重要的是，即使面对成千上万趋之若鹜的游客，威尼斯也能如同一个魔术师般，为每一位游客呈现出与众不同的风景，让一千个游人心中的威尼斯各不相同。这样一座海上旅游城市，又面临什么挑战呢？

    身披星光抵达欧洲水乡

    历经7个小时，凌晨五点半，记者搭乘的从意大利首都罗马驶出的火车，终于到达终点站——意大利北部城市威尼斯主岛的圣露西亚火车站。再过1个小时，这座水上城市的白天和黑昼即将轮换，威尼斯也将渐渐“醒来”。

    公元5世纪，罗马帝国在北方日耳曼人的不断入侵中崩溃，高傲尊贵的罗马人不得不成为难民流落他乡。在日耳曼骑兵不能及的亚德里亚海滨岛屿之上，罗马人找到避难的港湾——威尼斯，一座小渔村因此逐渐成为闻名千年的海上之城。

    一出火车站，迎面就是暖黄的路灯照耀着的运河上的赤足桥，以及运河两岸历经风雨的欧式建筑。日出前的霞光已经出现在河的尽头，路灯在运河上的倒影和两岸黑黢黢的建筑、头顶的星光，让人恍若看到了梵高《星空》的灵感之光。

    此时的威尼斯，除了拖着行李赶早班火车或飞机的零星行人、公共巴士（船）上的乘客和船员、便利店开门收拾货品的伙计，便只有我们这些披着星光抵达的游人了。

    选择一个没有节日的时节到此，在晨光中游走威尼斯的小巷，穿行大大小小的桥，跟随着日出的脚步，享受威尼斯这座熙攘之城在晨光中的温柔和静谧，也能让你体验到一个不一样的威尼斯。

    里亚托桥寻找“威尼斯味道”

    早在1987年，威尼斯便被列入《世界遗产名录》。这座世遗之城在文化遗产的保护上，一直不遗余力。如果说威尼斯最初吸引游客的是其辉煌灿烂的海上霸主时期的历史和文化遗存，其持续吸引游人的秘诀，则在于营造出一股只有威尼斯才有的味道。

    为了这种“威尼斯味道”，白日的威尼斯虽然游人如织，却无车马喧闹声。这里唯一的交通工具便是船，除了轮船、汽艇，还有其标志性的贡多拉凤尾船。

    在通往市中心的里亚托桥附近，最宜寻找“威尼斯味道”。在威尼斯400多座桥中，里亚托桥最负盛名，也是威尼斯的象征。由于桥两边商铺的区隔，大桥自然被分为3条通行道，这里也是莎士比亚名剧《威尼斯商人》的背景地。清晨站在桥上远眺，贡多拉静静停在码头上，被地中海蓝布严密包裹着，码头只有个把早起的船夫仔细地擦拭船身，准备出海。

    商业自古在这里繁荣，也让桥附近的鱼市场因此受益。威尼斯的清晨中最早醒来的，当属里亚托桥旁边已有700年历史的里亚托鱼市。市场门外，伙计们从停靠在水道上的小船上卸下各种生鲜，有说有笑。再往里走，穿过高大拱形门洞，半露天的市场便出现在眼前。摊铺前，新鲜的地中海时令水果已经摆出，用冷藏方式运输的水果，在室温下挂出了一层水珠。

    里亚托桥同时也是水上巴士的一个大站。以威尼斯为“营生”的店主、伙计已经有先行军抵达里亚托码头，在码头上的早餐店享用早餐。提着从鱼市买的不知名的果子，记者也跟着当地人走进一家早餐店，学着当地人点上意大利面包和意大利咖啡Espresso，就着里亚托桥和码头，过上一个地中海式的休闲清晨。

    如今老威尼斯人虽然已经陆续迁往内陆，但游客的到来，让里亚托桥恢复了昔日的荣光，也让威尼斯的民风民俗得以传承。

    “欧洲会客厅”隐忧难掩欢乐

    东西融汇的建筑文化和艺术，是欧洲游的最大乐趣，在这点上，建在水上的威尼斯不输巴黎。1797年拿破仑进占威尼斯后，就曾赞叹巴洛克风格的圣马可广场是“世界上最美的广场”。这个被誉为“欧洲会客厅”的广场，其另一端高高的红色威尼斯钟楼和拜占庭式的圣马可教堂也美轮美奂，让人惊叹。

    然而，随着全球变暖导致海平面上升，低于海平面的威尼斯因此深受水患之苦，毗邻运河的圣马可广场更是受到极大影响。秋冬季的圣马可广场时常涨水，淹没大半甚至全部广场。记者到访的当天上午，广场“如约”涨水，却抵挡不住来这看水、看天、看热闹的游人。水为广场带来不便的同时，也增加了乐趣。不知有一天，涨水是否会影响到威尼斯的正常生活，但即使那样，这座“长在水上”的城市依然会在晨光中魅力无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