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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略中国传统红木家具文化魅力——2015洛杉矶艺术博览会红木展圆桌对话摘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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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观默照 无言之美




 中国文化报 >  2015-01-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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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观默照 无言之美
——品读杨连升作品

    杨连升

    《安徽印象·黄山烟云》 200×200厘米

    《太行印象·王莽岭》 146×360厘米

    □□陈立红

    认识杨连升是从其作品《老船》开始的。画面中那份无言之美、那份宁静融合显得与众不同。在这个纷繁复杂的社会,能置身于潮流之外,远离市场的嘈杂烦扰,执着追求自己的艺术理想的画家尤为可贵。

    面对杨连升作品,我更愿意从其审美心路历程进行剖析。正如法国书画家协会会长雷米所言,在绘画艺术追求中有两种最高精神境界:一是以动追动,用胸中激烈的情感融化对象;二是以静制动,以宁静的心灵去映照飞跃的生命。两者之中,杨连升作品更接近后者。“静”是审美感知中一个丰富的片刻和观照永恒的瞬间。这一瞬间是专注的神情、悠远的情怀、细微的体味和从容的感知的统一。“动”是生命之动,是一种精神的象征,是超越性的象外之象,是一种深沉拙朴的精神张力。艺术家在进入审美活动之前需去物去我,躁归于静。

    恽南田说:“离山乃见山,执水岂见水。”当物象从现实移出之时,艺术家与现实之间便形成一定的心理距离,从而对物作美的审视,眼中之“物”已是浑融着艺术家美感体验的生命结晶体。去物之“静”便得澄澈之心,从而赋予物以内在不息的生命之“动”和外在飘忽的神韵。此时,杨连升笔下的船、铁锚,已不再是现实中的“物”,而是飘渺于杨连升心空中的“船”,是集美和哲理于一身的永恒的生命本体。当杨连升“以林泉之心临之”,物我亲密无间,融融相凝之时,船、铁锚便成为他再造的一个亲近、浑融、和顺的物,物我已成为一对忘情的朋友。去我,则表现在对自我的分离和升华上。当自我徜徉自然之中时,因去我而与造化浑然一体,在静穆的观照中与自然的节奏韵律妙然契合,并获得最真确的生命存在。

    杨连升塑造的古船,是将都市岁月留痕刻画在视觉之上,一艘古老的船只在大海之上,古船造型古朴,海水波光粼粼,没有马达轰鸣,也无乘客游人,更无人来掌舵,任它游弋、飘荡,一片素洁迷离,远离了都市繁华、喧嚣的纠缠。实际上是画家将身心寄寓能承载都市文化典型特征的艺术境界之中,追求清逸高雅的格趣,通过古船与大海这种图像形式,重获人们对城市的文明礼赞。

    杨连升描绘的船,不着意钢筋、铁皮铸造的大型船泊,与之相反的是一些古旧的甚至是木材建造的船只,变色相当古朴,称得上有历史的艺术品,即使是描绘铁锚、锁链,也是锈迹斑斑,剥蚀得体无完肤。这当然是画家有意着之,以表达都市的历史感和带有典型特征的地域文化情绪。杨连升是以写实的风格、特写式的聚焦,借用水彩、水粉某些表现方法,取得了不错效果。古船是大连人过去和现在出海的工具,将它与海联系在一起,真诚、亲切又可信,凸显出动人的魅力,在典雅蕴藉的写实风格里透出都市的内涵与深刻。

    杨连升借助于古船与海为题材的描绘,托喻了自己的艺术态度与主张,他的语言与技巧在传统中很少见到。值得注意的是,他并没有摒弃传统笔墨,他是继承传统笔墨的表现方法,如墨的浓淡虚实,尤其强化了积累,厚重而又有层次。同时,他也充分吸收了两方写实造型表现方法,真实形象地刻画出对象的特征。

    每一个艺术家的审美经验都隐藏着理解文化的奥秘。在创造美的形象过程中,艺术家的审美理想和审美意识起着很重要的作用。很多时候他们是为了本体精神的自足和实现而活着。同时,他们又对自己成长生活着的那片土地有着下意识的梦。而正是这个梦把他们与之联结在一起。从杨连升的作品中能读出他对家乡故土的那份难以释怀的依恋之情。正是一种对自然、生活的热爱,一种深入的观察体验与感悟,使他独具慧眼,在平凡中发现美,并形成了率真率性的可贵品质,最终以海滨景物为题材,形成有独特追求、有地域特点、又有自身语言方式与符号表述的作品。

    司空图说:“落花无言,人淡如菊。”审美主体像落花那样无声无息、温和淡雅,在自由的情境中尽情地吸吮客体的美,正如陶潜所言“此中有真意,欲辩已忘言”,物我相融,“无言之美”溢于画外。在杨连升审美心理过程中,艺术虽与实际人生有距离,但与整个人生并无隔阂,短暂的心理距离只是为了贴近现实生活,更好地反映生活,它是对现实的超脱和贴近的统一。现实人生的本体是他注意的中心,他从人的内在心理与外在社会的谐和出发,强调内心的道德修炼和自我省察。这种“虚怀若谷”是一种人格修养,它与静以观物的审美态度杂糅在一起,汇集于杨连升作品之中。

    在以上所说的去物去我的心灵洗涤过程中,物我都获得了超越。瞬间的去除,几乎是与物静观默照同时进行的。并非所有的艺术家都能获得“去除”,只有潜心读书、深入生活、长期的精神修炼才有可能达到。从那无语的“船”,锈迹斑斑的铁锚中,我们既看到了杨连升与众不同的意想性和艺术特征,也看到了杨连升多年来勤于耕耘、坚忍不拔的身影,这又何尝不是他的人生哲学理想?以微妙之心去体悟大自然的深沉韵律,可得到最精深的生命隐微。司空图言“素处以默,妙机其微”,以心灵之“静”去体会对象之“微”,即在瞬间见永恒,细微处见万象,人生理想便是在“静”中追求“大音”,那个没有任何声响的宇宙之声,它是音乐,也是整个艺术的“大道”,一切人间的美都由此生发而来,倘若能把握这种“大音”,那么杨连升算是彻悟到家,探寻到美的本原。愿杨连升由此出发,澄怀味象,返归自我,以自由的心灵穿越自然,去寻找美的魂灵,去迎接艺术的飞跃。

    (作者系中国艺术研究院研究生院美术学硕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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