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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国文化报 >  2019-1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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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尔的文化印象

    首尔家具博物馆(摄于韩国)

    未酉寅

    韩国首都首尔位于韩国西北部、朝鲜半岛中部,地处汉江的下游,汉江迂回穿城而过。在首尔四周,围绕着海拔500米左右的低山和丘陵。首尔距朝鲜半岛西海岸约30公里,距东海岸约185公里,北距朝鲜首都平壤约260公里。首尔是韩国的政治、经济、科技、文化中心,也是世界十大金融中心和世界重要的经济中心之一。

    首尔的历史伴随着朝鲜半岛的历史。“朝鲜”一词,在中国古代文献中有记载,如《山海经》记载:“东海之内,北海之隅,有国名朝鲜、天毒。”“朝鲜在列阳东,海北、山南,列阳属燕。”《管子》中有“出朝鲜”之称。

    朝鲜半岛最早的政权形式被称为“古朝鲜”时代,有三种说法:箕子朝鲜、檀君朝鲜、卫满朝鲜。

    箕子朝鲜的说法。箕子是商纣王的叔父,与商纣王的长兄微子、商纣王的另一个叔父比干一起,被称为殷商“三仁”。当时,商朝最后一位国王商纣王荒淫无道,箕子、微子、比干三人进谏,比干被杀身剖心,箕子披发佯狂为奴被囚,微子投降周武王。周武王灭商后,释放了箕子,箕子从胶州湾东渡黄海到朝鲜。《尚书大传》记载:“武王胜殷,继公子禄父,释箕子之囚,箕子不忍,为周之释,走之朝鲜。武王闻之,因以朝鲜封之。箕子既受周之封,不得无臣礼,故于十三祀来朝,武王因其朝问《洪范》。”《汉书》中记载了箕子在朝鲜“教其民以礼义、田蚕、织作”,并制定了“犯禁八条”。箕子长期受到朝鲜半岛人民的崇拜,在20世纪以前被认为是将文明教化导入朝鲜半岛的先驱者。

    檀君朝鲜的说法。在朝鲜半岛流传着檀君朝鲜的传说,即天帝桓因庶子桓雄下凡人间,降于太白山(今朝鲜妙香山)神檀树下,并与化为女子的熊结合生子,名为王俭,号为檀君(又作坛君),于公元前2333年在平壤建国,国号朝鲜。此传说最早出现于公元13世纪高丽王朝僧侣一然所著《三国遗事》中,其后檀君得到朝鲜半岛的崇拜,与箕子合称为“檀箕”,到现代被尊崇为唯一的民族始祖。

    卫满朝鲜的说法。卫满是中国战国时期的燕国人。在西汉初年,刘邦建立汉朝,封自己的同乡好友卢绾(公元前256年—公元前194年)为燕王,卫满是卢绾的部下。公元前196年,卢绾叛乱,刘邦率军攻击卢绾,卢绾携家人奔走匈奴,公元前194年死于匈奴。卢绾的部下卫满率1000多人向东逃,投靠箕子朝鲜。箕子朝鲜收留他,让其居住在朝鲜西境。后卫满取代箕子朝鲜,自立为王,定都王险城(今平壤),建立了卫氏朝鲜政权。

    公元4世纪,在朝鲜半岛,北面是高句丽,南面是百济,两大势力彼此争霸,在4世纪百济占上风,在5世纪高句丽占上风。百济曾在今天首尔的东南设立都城,称慰礼城、汉山城。史书记载百济王“烝土筑城,作楼阁台榭,无不壮丽”。当时的慰礼城遗址,就在今日首尔的奥林匹克公园内,1988年夏季奥林匹克运动会在这里举行。现在,奥林匹克公园内还有百济时期遗留的数处城墙,被称为梦村土城。

    公元4世纪,朝鲜半岛南部又逐渐兴起一个势力,即新罗。到6世纪,新罗已羽翼丰满,7世纪逐渐地统一了朝鲜半岛大部分地区,成为朝鲜半岛唯一的政权,一直到10世纪灭亡。新罗建都庆州(今韩国庆州市),首尔是其管辖地,名字先后被称为汉山州、汉阳郡等。

    公元899年,在新罗内部分裂出一股势力,首领为弓裔,起兵反对新罗。901年,建都开城(是在首尔北部60公里处今朝鲜的一个城市)。公元918年,弓裔的部下起事,推翻弓裔政权,拥立王建为王,建立高丽政权,也称王氏高丽。公元900年,另一股势力在甄萱的率领下,建立了百济政权(也称后百济)。这样,在朝鲜半岛又形成了高丽、百济、新罗三足鼎立局面。公元935年,高丽灭新罗;936年,高丽灭百济。这样,朝鲜半岛大部分地区又一次得以统一。在高丽时期,由于首尔(当时称汉阳)位处朝鲜半岛的心脏地带,邻近汉江,距开城又很近,很快成为高丽重镇。在1068年,首尔被封为首都开城之外的南京。到1356年,高丽王朝开始迁都南京,但其后中断。此后,也曾几次提起迁都事。

    在14世纪末,王氏高丽王朝的武将李成桂等势力崛起。1388年,李成桂控制王权,并于1392年废除高丽国王,自己即位为王,改高丽国号为“朝鲜”,史称朝鲜王朝,也称李氏朝鲜。朝鲜王朝建国后,于1394年迁都汉阳(今首尔),第二年,将汉阳改称汉城。在这之后,李氏朝鲜王朝大致安定了200多年。到16世纪末,日本经过百年混战后,丰臣秀吉统一了日本,并将矛头对准朝鲜半岛和中国明朝。1592年,丰臣秀吉挑起了大规模侵朝战争,史称壬辰倭乱,国都汉城(今首尔)在日军入侵朝鲜半岛20日内失守,王室仓皇北逃。中国明朝军队和朝鲜军队共同作战,迫使日军撤出朝鲜半岛。1597年,丰臣秀吉企图率军再次入侵朝鲜半岛,史称丁酉再乱,但第二年即1598年,丰臣秀吉暴死,日军不得不撤军。

    到19世纪中期,西方列强开始觊觎远东地区。1840年后,在西方列强的坚船利炮下,中国被迫对外开放。1853年,美国东印度舰队司令马修·培里将军,率领4艘军舰开到日本江户湾,以武力威胁日本幕府开放。舰队中的黑色近代铁甲军舰,为日本人生平第一次见到,又称这次事件为“黑船事件”。这样,朝鲜成为东北亚地区唯一没有打开国门的“隐士王国”。1864年,兴宣大院君李昰应登上政治舞台,他通过拥立自己的儿子李熙为王(朝鲜高宗)而取得摄政地位,实行大院君改革,力图缓解朝鲜王朝所面临的严重危机,同时加强中央集权;对外,面对西方列强,坚持闭关锁国。1866年8月,美国武装商船“舍门将军号”满载货物从中国芝罘(今烟台)出发,来到朝鲜大同江口,乘着大同江涨潮驶进平壤府下游的豆老岛,强行进行贸易,被朝鲜拒绝。“舍门将军号”用武力进攻杀伤朝鲜军民,迫使朝鲜军民反击,1866年9月,“舍门将军号”被烧毁后沉没,船上人员全部死亡。1866年11月,朝鲜击败了法国军舰对江华岛的武装入侵。1871年,朝鲜又击退美国军舰对江华岛的入侵。1873年,兴宣大院君倒台,朝鲜高宗李熙的王妃闵兹映也称“闵妃”上台。1875年,日本军舰云扬号入侵江华岛,第二年,朝鲜与日本签订了《江华条约》,朝鲜开始被迫打开国门。1894年,日本利用朝鲜爆发东学党起义,调动大军入侵朝鲜,并挑起中日甲午战争。1895年日本人暗杀亲俄的闵妃,朝鲜高宗躲进俄国公使馆。1897年,朝鲜高宗离开俄国公使馆,于10月12日自称皇帝,并改国号为“大韩帝国”。1905年,随着日本在日俄战争中战胜俄国,朝鲜半岛被彻底纳入日本势力范围。1910年8月22日,日本迫使大韩帝国签署《日韩合并条约》,8月29日朝鲜纯宗退位,大韩帝国暨朝鲜王朝灭亡,大韩帝国王室移居日本本土,朝鲜半岛正式并入日本成为日本领土。朝鲜总督府设在京城府(今首尔),日本对朝鲜实行殖民主义统治,直到1945年日本投降。1950年,朝鲜战争爆发后,朝鲜半岛被分为南北两个部分。首尔现在是韩国首都。

    首尔作为朝鲜王朝600年的都城,有许多古迹,最为著名的是五大宫殿。

    景福宫,1365年1月开始建造,同年9月竣工。宫名取自《诗经·大雅·既醉》:“既醉以酒,既饱以德;君子万年,介尔景福”。在此后的200年时间里,一直作为朝鲜王朝的正宫使用。1553年,景福宫毁于大火,后复建。1592年,日本丰臣秀吉派兵入侵朝鲜半岛,在日军入侵汉城(今首尔)前夕,景福宫与昌德宫、昌庆宫一起在混乱中被焚毁。战后,过去的离宫昌德宫被作为正宫使用,景福宫废置了273年。1865年,朝鲜高宗的父亲、摄政的兴宣大院君下令复建景福宫。复建后的景福宫由330栋建筑、5792个房间组成。1868年,朝鲜王朝正宫移到景福宫。1874年,景福宫发生爆炸,正宫再次迁到昌德宫。1884年,正宫又迁回景福宫。1895年,明成皇后(闵妃)遭到日本人暗杀后,高宗逃到俄罗斯公使馆,王室从此再也没有回到景福宫。1897年,朝鲜王朝正宫移到德寿宫。1907年,高宗退位,正宫又移到昌德宫。1910年日本吞并朝鲜半岛后,在景福宫门前建起一个高大石头建筑——朝鲜总督府,并将景福宫绝大部分殿阁拆除,仅保留正殿勤政殿、庆会楼等有象征意义的建筑物。韩国成立后,拆除了象征日本殖民统治的总督府,并重建景福宫。

    昌德宫,建于1405年,是朝鲜王朝继景福宫之后建立的第二座宫殿。建成后,一直作为离宫使用。1592年,日本入侵朝鲜半岛期间,与景福宫、昌庆宫一起被烧。战后,朝鲜王室还都汉城(今首尔),以德寿宫为临时宫殿。当时,因景福宫规模太大,财力有限,所以先修规模较小的昌德宫,1609年重建昌德宫。1618年,朝鲜王朝正宫移到昌德宫,之后250年里,昌德宫取代景福宫,一直作为正宫使用,直到1868年正宫移至景福宫,但后来昌德宫又多次作为正宫使用。1910年8月22日,朝鲜末代皇帝在昌德宫召开大韩帝国最后一次御前会议,会议决定日韩合并。随着《日韩合并条约》的签订,大韩帝国暨延续500年的朝鲜王朝灭亡,朝鲜纯宗继续住在昌德宫,称“昌德宫李王”。朝鲜纯宗去世后,纯贞孝皇后尹氏和纯宗之弟李垠的妻子李方子先后居住在昌德宫直到1989年。1954年,昌德宫被政府收归国有,并逐渐对外开放。1997年,昌德宫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列为世界文化遗产。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世界遗产委员会对昌德宫的评价:“公元15世纪早期,太宗皇帝下令在吉祥之地再修建一座新的宫殿,于是成立了修建宫殿的队伍来执行这项命令,新的宫殿占地58公顷,内有处理政务的宫殿和皇族的寝宫,整个宫殿完美地适应了当地的崎岖地形,与四周的自然环境和谐地融为一体,成为远东地区宫殿建筑设计的典范之作。”韩国电视剧《大长今》在这里取景。

    昌庆宫,建于1418年,是当时朝鲜王朝世宗继承王位后,为了奉养退位的朝鲜太宗而建,最初称寿康宫。1482年,朝鲜成宗为奉养自己的奶奶贞熹王后,扩建了寿康宫,并改称昌庆宫。朝鲜德宗于1469年去世后,因其长子早夭、次子年幼,德宗的母亲决定由德宗的侄子继承王位,是为朝鲜成宗,贞熹王后摄政,这是朝鲜王朝历史上第一位垂帘听政的王后,7年后贞熹王后还政。1592年日本入侵朝鲜半岛,昌庆宫被焚毁,1616年重建。昌庆宫在日本吞并朝鲜期间(1910年—1945年),被日本人降为昌庆苑,作为动物园使用,上世纪90年代韩国政府将其恢复到原来宫殿的面貌。

    庆熙宫,建于1616年,是朝鲜王朝的离宫。这里曾是王室巡游之地,也是王室在战乱中避难之处,还有3位朝鲜国王在此举行过登基大典。庆熙宫依山而建,很有气势,最多时曾拥有1500多间殿室,后由于战火,大多烧毁。在日军占领期间,在此建了京城中学,建筑物被大量拆毁,现在仅存正殿崇政殿、正门兴化门,以及后苑的亭子黄鹤亭。

    德寿宫,建于15世纪末,原是李氏朝鲜成宗(1469年—1494年)的哥哥月山大君(1454年—1498年)的住宅,在17世纪被改造成王宫,被称为景云宫。1907年高宗皇帝将正宫定在这里,改称为德寿宫。德寿宫主要是旧式建筑,现在有不少遗存,包括宫殿、台榭、桥廊、庭阁、观轩、门楼、园林等。这里还有西洋建筑,一座是石造殿,建于1900年至1909年,共3层,为高宗皇帝办公及接待宾客的地方;一座是静观轩,建于1900年,高宗皇帝在此喝咖啡、休闲,后面有一条又窄又长的秘密地下通道,通向当时的俄罗斯公使馆,现依然存在。这两处西式建筑,均为英国所造。在德寿宫外,紧靠宫墙有一条很有名的小路,优美、清静、浪漫,传说是分手路,曾是韩国年轻人谈恋爱的主要场所。高宗皇帝1897年离开俄国公使馆后,就来到德寿宫,将这里作为正宫,在这里他宣布成立大韩帝国,在这里他结束了大韩帝国即朝鲜王朝,在这里他住到去世。

    谈到首尔的传统建筑,有一座家具博物馆值得一看。这是一家私人博物馆,通过几十年收集,有10座完整的古建筑,其中一座古建筑来自于王宫景福宫。这里的古建筑展示了古代朝鲜士大夫一家的起居生活场景。还有1500件古代朝鲜家具,包括不同时代各式传统家具,有床、柜子、茶具、桌子、椅子、凳子、箱子等,使人感受到不同时代人们的生活情趣和文化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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