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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誓言向太阳
致简·爱 致袁泉
《雷霆玫瑰》:
续写“空政”光荣艺术史




 中国文化报 >  2009-06-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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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简·爱 致袁泉

  本报记者 赵 忱

  6月19日起,由袁泉和王洛勇主演的话剧《简·爱》在国家大剧院连演10场,场场爆满,绝非虚言。近十年来,正儿八经的中国话剧舞台几乎没有出现过这样的盛况(玩儿闹的种种除外)。其实不仅话剧舞台,整个舞台艺术似乎也不曾如此风光。问题的核心是:座无虚席的所谓座位,真的都是被观众买了去的。

  显然,王晓鹰执导的《简·爱》,是王晓鹰近年来众多作品中的杰作,尽管《简·爱》也并不完美。成就了话剧《简·爱》如此业绩的是简·爱的扮演者袁泉,袁泉简直不是在扮演简·爱,袁泉几乎就是简·爱,袁泉把她的情感传染给观众,观众于是也都“严重”地进入了角色:女观众都是简·爱,男观众都是罗切斯特。不同的是,简·爱在罗切斯特失明之后完整地拥有了罗切斯特,获得了尊严和爱,罗切斯特在绝望之际真实地触摸到了日思夜想的简·爱的灵与肉,获得了自由找到了归宿。而《简·爱》的作者终身未嫁,女观众或嫁得委屈,或剩得心寒,泪湿衣衫;男观众或娶得冤枉,或寻得心焦,不胜唏嘘。《简·爱》在盛夏成为威力四射的催泪弹。外面胡乱的人生,在戏剧场内剧烈地震荡,心潮起伏的观众,把《简·爱》的观感带出去,把更多的观众招了来。简·爱……简·爱……简·爱,连日来,耳边似总有这要命的呼唤,如同当年电影《简·爱》中邱岳峰那令人撕心裂肺的呼唤:Jane、Jane、Jane……倘若换了别人,该会心软,该会舍不得撒手走开,该会尽量忘记阁楼上的夫人,甘心做人家怀中的情人。简·爱的心肠真是坚硬,那坚硬的是她的自卑,更是她的自尊。然后,她的硬肠子突然断裂,在另一份执着的爱企图来临时,她说:天哪,我爱过,我知道爱的感受……她回到桑菲尔德,找回或者说创造了一切:爱与尊严。罗切斯特虽然瞎了,但,那是她的罗切斯特。而她,是他的眼睛和拐杖。

  我以为我不会哭,结果也泪流满面。首演之后的酒会上,那双小眼睛非常异样。朋友说:人在休息不好时感情比较容易脆弱。当然,我的确休息得不好,因为之前熬了夜。可是,那不是脆弱的原因。真正的原因是因为看的是《简·爱》。

  简·爱,一个瘦小而不美的女子,一个倔强而独立的女子,一个平凡但才华出众的女子,一个深刻却单纯的女子,她不分明就是我们吗?简爱的格言一字一句蹦出来,刀锋一般坚定而犀利:

  你以为我贫穷、低微、瘦弱、不美,就没有灵魂,没有心了吗?你错了!我跟你一样是有灵魂的,也有一颗完整的心!

  我们从来都是平等的!

  我爱过、我爱过,我不能再欺骗自己……我发现了上帝——在他的儿女彼此相爱之中发现了他。上帝给了我们爱的权利,是为了真正的爱!彼此相爱,彼此相爱!

  袁泉肯定比简·爱更瘦弱,这瘦弱搁在舞台上竟是那样贴切!举手投足间,她有时固执己见,但惹人怜爱;有时不知所措,更惹人怜爱。她的细长的双手,时常因为无奈,在行走时失去方向,搁在半空,与身体适当的竖弯或横斜一起,构成图画,却又像是有一抹刚刚被画家误滴在纸上的浓墨, 将要破坏那诗意,急得观众坐立不安。袁泉的声音,如果简·爱真的可以张嘴,跟活在21世纪的我们倾诉衷肠,那她一定会有袁泉那样的音色:她是那样温暖而清凉,无论是低声说“我没有”还是高声喊“我爱过”,都是均匀的,不曾被压抑的感情或迸发的激情撕裂。袁泉的音色是成就简·爱的另一个因素。简·爱若果真不美,那袁泉这美丽的声音可以让她美上很多倍。

  日常的袁泉是孤独的花朵,是美得近乎极致的明星,尽管她并不总是站在一线。被长裙与发式包装过的袁泉,是特别简·爱的简·爱,是不过分美的袁泉,是超出了观众期待的角色。相比著名演员王洛勇的努力接近罗切斯特,袁泉是幸运的,虽然她的夏雨不是罗切斯特,但是,她照样天生具备简·爱的范儿。

  因为简·爱,因为袁泉,观众纷纷走进国家大剧院戏剧场。很多人都把自己的半生,无论是大半生还是小半生,重新梳理了一遍。剧终,舞台上只剩下钢琴、秋树与远山,简·爱与罗切斯特紧紧相拥,观众一边热烈鼓掌,一边黯然神伤:唾手可得的情俯拾皆是,痛彻心扉的爱遥不可及。

  还有约翰·威廉姆斯那醉人的《简·爱》组曲,如此甘醇,抿一口便醉。抿多了,必然烂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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