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国荣

  近读辛龙创作的中华成语诗典《反腐倡廉歌》，感到这是一首内容上很有警策意义，而样式上颇为新颖的作品。

  反腐倡廉是当前人民群众关切、党和政府高度重视的大事。找到一种既精警又通俗的形式来给清廉者以张扬，给贪腐者以鞭苔，给临危者以警示，应当是很有意义的事情。

  《反腐倡廉歌》第一部分从正面讴歌了古往今来正气凛然的忠臣义士，细看起来大约有4种：一是忠于职守、鞠躬尽瘁；一种是铁面无私、执法如山；一种是两袖清风、率先垂范；一种是临危受命、解民倒悬。这4种忠臣义士是我们中华民族所以生生不息、繁衍昌盛的中流砥柱，也是今天每个人尤其是每一名干部效法的楷模。尽管历朝历代都有贪官污吏，而且有过许多没有是非的黑暗年代，但是那些忠贞廉洁、高风亮节之士世世代代都被人们高山仰止，从来没有被污泥浊水湮没过。对这些忠臣义士的呼唤，可说是几千年来中国人的心声，也是一种遥远的历史继承。

  第二、三、四部分揭示了贪官污吏的劣迹种种，主要的也可归纳出几种：贪得无厌，拼命敛财；徇私枉法，卖官鬻爵；挥霍无度，纸醉金迷；为人不正，品质低下；拉帮结派，投机钻营；嫉贤妒能，挑拨离间；才疏学浅，尸位素餐；大权独揽，一手遮天。其中前两种是直接的贪腐，后6种可以说是与贪腐互为因果的表现。

  第五、六部分指出贪腐者最终逃不脱东窗事发、明正典刑的结果，提醒大家面对前车之鉴，应当警钟长鸣、克己奉公、防微杜渐。

  从表面看，第二、三、四部分对贪腐者的劣迹描述较多。但在实际上，这种强调是很有必要的。问题在于腐败问题确实非常严重地威胁着党和国家的命运。极端的市场经济导致了“钱”成了某些人唯一的价值标准，这其实是一个极大的误区。过去西方说，市场经济是一只无形的手，会自动调节好发展的一切。金融危机使极端的市场经济神话破灭。市场经济已经要各国政府来救，要国际体系来救。可见我们只能在国际体系、各国政府的控制下，在保障公众利益与遵守伦理道德的前提下实施市场经济。作者在第二、三、四部分中所描述的，可以说就是极端的市场经济所造成的钱欲泛滥的触目惊心的情景。这应该值得我们系统反思与高度警惕。

  《反腐倡廉歌》的第二大特点是采用了中华成语与四言诗的形式。而此种形式特别适合表述这种具有警示意义的内容。

  首先，中华成语是凝结了许多历史文化内涵的语言样式，大多又为大众所熟悉，易懂易记。其中如沧海桑田、中流砥柱、执法如山、解民倒悬、名垂青史、义薄云天等有着深厚中国文化内容。而如鞠躬尽瘁、怒发冲冠、精忠报国、铁面无私等都是包含重要警示意义的历史典故。鞠躬尽瘁使人想起诸葛亮，怒发冲冠、精忠报国使人想起岳飞，铁面无私使人想起包拯。也有反面的，酒池肉林使人想起商纣王，指鹿为马使人想起秦二世，巧言令色、炙手可热使人想起和珅。

  而四言诗，本是《诗经》首创的主要形式，《诗经》中除极少数五言以上诗与“兮”字诗外，有百分之七八十是四言诗。这种四言诗在魏晋间曾一度盛行，如曹操父子就写了许多四言诗，著名的如“老骥伏枥，志在千里”“人生几何，对酒当歌”，不少本身后来就成了成语。而以后四言诗很少有人再写。进入现代，白话新诗兴起，也很少有人用白话来写四言诗。辛龙的中华成语诗典，基本可以划入白话四言诗，写这种四言诗，对于丰富新诗格式创造，也有积极的推进意义。这里涉及新诗要不要吸收传统格式和养分的问题。我的回答是肯定的。

  在我看来，辛龙找到了一个极为重要的题目，找到了恰当的方式来表述和传播。我想可以称为四言成语诗，或者成语四言诗。

  （作者系青岛大学教授，中国新诗研究中心主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