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家宝总理在一封信中写道:我喜读池北偶先生的讽刺诗,也爱看华君武、丁聪先生的漫画。他们针砭时弊、讥弹世态的诗画,给人们以深刻的启迪,也给时代留下鲜明的印记。他们的眼光是尖锐的,爱憎是鲜明的,在喜怒笑骂中表现出对国家和世界命运的关心,体现了对社会和人民的责任感。
温总理对池北偶先生的讽刺诗,华君武、丁聪先生的漫画的评价,揭示了讽喻性文艺作品的共同规律,肯定了这些作品独具特色的审美价值,这正是由济南市文化局、济南市曲艺团联合打造的曲艺喜剧《茶壶就是喝茶的》其深刻立意和审美价值所在。该剧作为中国文联、中国曲协组织的庆祝新中国成立60周年“向祖国汇报”——精品曲艺展演周系列演出的压轴大戏,于9月10日进京演出,获得了业内专家和观众的广泛好评。这出剧深深打动观众的,正是其讥弹世态匡人心的深刻内涵和以壶审人,以壶构戏的独具魅力的审美架构。
剧作以步步深入、层层导引的情节设计,循着制壶、传壶、夸壶、争壶、藏壶、盗壶、骗壶、梦壶、审壶、摔壶、鉴壶的故事发展线索,把主题思想从展开推向多侧面的表现,从一个层次导入另一个层次,从初步凝练引向深入反思,最终形成以“讥弹世态匡人心、警譬时代树正气”为核心的深刻的思想意蕴。
该剧阐述的是曲艺团退休老传达周思泉有一把从他师傅那里传下来的茶壶,由于一个偶然的机缘,这把壶被认定为价值200万元的“大彬壶”,于是乎,这家人正常的生活秩序被打乱,全家人突然陷入癫狂和混乱中。周思泉的女儿、在国外给儿子当陪读的周波一听说这把壶的事儿就迅速回国,自此,周思泉、周波、周思泉的儿子周涛三人迅速卷入到金钱与道义之争中。周波与周涛争的是金钱,他俩既要从父亲那里争,又要彼此争,在争夺之战中,道义与人伦被抛在脑后,亲情与关爱不见了踪影,甚至干出了种种荒堂可憎的事情,最突出的莫过于盗壶与骗壶闹剧的上演。小小的一个争壶情节其实非常典型,它用夸张的手段,描摹的正是商潮流行时代的一幅拜金主义图。跟丁聪的很多漫画有异曲同工之妙。而周思泉则代表了时代的主流,他要争的是道义。对这把天价壶,他以一颗朴素善良之心,首先想到的是要在报上登广告,寻找师傅的后人,以便把壶传给他们。面对儿女对这把壶丧失道德、不顾亲情的争夺,他设计“审壶”,实际是借审壶而审人,以使儿女能迷途知返。见无效果,再设计一计“摔壶”,希望这把壶的碎裂能结束儿女之间的战争,茶壶掷地的金石之声能把儿女从金钱的迷梦中唤醒,而儿女却一味处于对壶碎的痛惜之中。为此,周思泉“疯”了,他在舞台上做出一系列可悲可笑的疯子的表情、动作。至此,拜金主义、人情冷漠让人们看到了最令人痛心的后果。正是这一悲剧性的结尾,尖锐地批判了甚嚣尘上的拜金主义,揭示出其对人性的戕害,对人们美好生活的扭曲。
本以为剧作留下了这样一个令人回味悠长的悲剧警醒性结尾,可以结束了,然而,出人意料的是,剧作又陡生波澜、高潮再起。儿女面对“疯父”难免痛心,儿时父爱场景时时映现眼前,其良心一点点被唤起,终至回归正常的人性、人情,“疯父”见时机已到,遂露真情,原来是装疯,那把摔碎的壶也是假的,真的还留着,一家人转忧为喜。这一情节对主题营构的意义在于,它为剧情增添了亮色,为我们这个时代的主流思想唱了赞歌,树立了战胜拜金主义的信心。此后,剧情再次登高,出现了最后一个出人意料的情节:经鉴定,这把曾被看做是价值200万元的名贵茶壶只不过是一把普通茶壶。这一充满喜剧性的结尾把人们为其争斗的荒诞可笑暴露出来,是对被某些人奉为金科玉律的金钱至上价值观的讽刺与质疑,由此引导人们对人生价值、人生意义重新做出全面的衡量与思考。
赵雪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