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两天，值“北京音乐厅国际室内乐音乐季”，受朋友之邀，笔者前往长安街听了一场室内乐音乐会。之前，笔者“捧场”的几场演出，人数并不太多。这次室内乐音乐会，能有多少人愿意花钱来听？笔者不禁在心中打下了一个问号。毕竟，“室内乐”这一名词对国内听众来说还是过于生疏。记得数月前，笔者还曾在中山音乐堂听过一场由6位奥地利音乐家演奏的室内乐音乐会。为数不多的观众对音乐会的评价并不太高：“规模真小。”“这哪是交响乐？”

  果不其然，直到音乐会开场铃声响起，上座率也就五成的样子。意外的是，在笔者身边就座的居然都是年轻人。翻开节目单一看，原来，这支室内乐队不到10人，演出的曲目也不是古典音乐，而是中外经典电影的音乐，有舒缓优雅的《玫瑰人生》、《海上钢琴师》，也有流行于“80后”受众的《大话西游》、《神话》等，演奏之时还辅以大屏幕播放相应电影的经典片段，笔者心中的疑惑由是迎刃而解。巧妙的是，室内乐队指挥范焘看着观众不多，便在指挥之余与年轻的观众直接互动起来，不厌其烦地做起了“室内乐”概念的普及工作；而台下的小伙子、小姑娘们则听得津津有味。早就听闻北京音乐厅在古典音乐普及方面有着独到之法，一直以为其是以最低20元的“白菜价”打天下，但没想到还采用了如此寓教于“乐”的方式。是啊，既能欣赏到通俗、流行的电影音乐，又能学到平时接触不多的古典音乐知识，何乐而不为？

  实际上，室内乐作为交响乐的基础，在国外是一种非常普遍的音乐形式。和气势恢弘的交响乐作品相比，室内乐显得感情细腻、含蓄，每一声部都独立和个性化，注意发挥每件乐器的技巧，可谓是精雕细镂。正因如此，它不仅要求作曲家有高度的艺术水平，演奏者也必须真有“两把刷子”，而欣赏者则要比较仔细、用心地“深入”音乐，才能对其中的妙处心领神会。然而，在一些观众的眼中，古典音乐似乎必听交响，评价乐队则首先看规模。包括经常参加一些古典音乐活动的笔者，也一度有过类似的错误认知，直到一天读到作家司汤达关于海顿室内弦乐四重奏的形象描述：“第一小提琴像是一位中年的健谈人，他总找话题来维持着谈话。第二小提琴是他的朋友，竭力设法强调他话中的机智，很少表达自己。大提琴是一位庄重的人，有学问而好讲道理。至于中提琴，则是一位善良而有些饶舌的妇人，她丝毫讲不出重要的意见，但是却经常插嘴。”其实，音乐表达的生动、细腻是远胜于文字的，只是我们是否愿意撇开浮躁，花时间去聆听、用灵魂去感受？

  焱 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