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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丘塔的三次全面“体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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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国文化报 >  2010-12-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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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丘塔的三次全面“体检”

    正在检修的虎丘塔

    远眺虎丘塔

    徐文高

    苏东坡说:“游苏州而不游虎丘乃是憾事。”虎丘塔巍然挺立于虎丘之上直指苍穹,成为了虎丘乃至苏州古城的象征。

    虎丘塔本名云岩寺塔,属于国家级文物保护单位。始建于五代吴越国显德六年(959年),号称江南第一古塔。其塔身为八角七层,高约47米,内部为双层套筒。塔内装饰非常精致,枋上饰以牡丹、湖石浮雕,描以“七朱八白”彩绘,反映出江南彩画简洁明朗的艺术特色。从明清画家留下的虎丘图中不难看出它本来也是重檐复宇、栏循周匝。咸丰十年(1960年)太平天国攻占苏州,纵火焚烧,才成为今天的模样。

    工程师为古塔“体检”

    日前,新中国成立以来对虎丘塔进行的第三次全面“体检”正式开始。受多种因素影响,如今虎丘塔表面砖块出现了局部风化现象,偶尔会有小砖块掉落。塔顶和塔壁外侧长出杂树,风雨吹打和树根伸展,影响着塔身牢固。于是,苏州市市区文物保护管理所决定委托专业单位,对虎丘塔进行全面检测,稍后再针对各项问题,制定相关的保护措施。同时,虎丘塔还存在着一个长期隐忧,就是它的倾斜问题。

    现在的虎丘塔倾斜比较严重,其塔身偏移2.34米,中心线偏离铅垂线的角度为3度59分,堪称中国第一斜塔。

    虎丘塔为什么会倾斜?这是由于塔基下面的岩层是一个斜坡,建塔时,人们把峰尖削平,将碎石和泥土填在北面,形成一个大平台,也就是塔基,如果走到塔院围墙边往下望,可以看到一个陡立的立面,这是填土形成的平台边缘。塔基南北厚薄相差很大的填土层,经过长年自然沉降,最终导致整座塔的倾斜。

    虎丘塔曾7次遭遇火劫,经不断抢修,幸得保存至今,其中有记载的就有元至正四年(1344年),明永乐年间、宣德年间,和崇祯十一年(1638年)这几次。明代崇祯年间,第七层被拆除重建,现在从外观上还可以明显看出这部分塔砖和其他6层不同。

    此次全面“体检”前,虎丘塔曾经历了两次修整。一次在1956年到1957年间。事情缘于1953年的一天,虎丘住持楚光突然听到塔院东北角的一声巨响,封门砖石崩裂满地,似乎古塔在发出即将倒塌的征兆,楚光立即向有关方面求援。苏州邀请古建专家刘敦祯前来勘察。一行人进入塔中,看到里面鸟粪厚积,断了头的石佛像七倒八歪。第七层的相轮刹柱已经荡然无存,只剩下一个窟窿,仰首可见青天白云。

    遇到雨天时,雨水就从塔顶的空洞直泻下灌,塔身几乎整个都在摇动,古塔的保护性修缮迫在眉睫。于是相关部门对塔身进行了抢险加固,每层加了3道钢箍,并在地面的东西和南北方向加上了十字拉结圆钢与塔身钢箍拉结并浇入混凝土地坪。塔内壁喷了较厚的水泥浆以修补空洞。这次加固对防止塔身开裂起到作用,但是并没有彻底解决塔基的沉降和塔身的倾斜问题,古塔仍处于不稳定状态,后来粗大的圆钢被绷断,北部裂缝迅速扩大,险情再度出现。

    于是古塔在1977年至1986年接受了第二次修缮。这次修缮采用地下排桩式连续墙,分围、灌、盖、换四个阶段施工。即在塔身周围地下,密密打下44根水泥桩,把塔基紧紧箍住,犹如把塔栽在一个巨大而坚固的花盆中。千年古塔终于转危为安。

    鲜为人知的“飞诗会”佳话

    在明代虎丘塔上有过一段“飞诗会”的佳话,现在几乎没有人知道了。据清《虎阜志》转载的《平原随笔》:明代苏州著名书法家祝枝山和陆济民、张梦晋、韩寿椿四人登上塔顶,但见“八荒洞然,万籁齐发”,于是饮酒乐甚。当时韩寿椿取出纸笔,提出赋诗唱和,以纪其游。待四人写好诗后,正在逐一品评,天风飒飒,把纸卷出塔外,随风盘旋,将要落地时,又被老鹰衔住,竟不知所去,四人见状,笑称为“飞诗会”。

    塔内屡次发现宝物

    中国的佛塔又叫宝塔,原先确实是藏宝之所,那么虎丘塔里又有什么宝贝呢?很多人都对此十分好奇。还得从1956年的那次抢修说起,1956年3月30日下午,工人们手持喷枪,在第二层正西壶门边沿向一条不大的裂缝注浆,但却一直灌不满,裂缝仿佛成了无底洞。工人受好奇心驱使,决定动手拆开砖墙一看究竟,这才发现里面有条神秘的孔道,于是探身入内,摸索而下,下面是个十字形的洞窟,里面竟藏着成批宝物。其中有只饰有浮雕的石函,石函里面有鎏金镂花楠木经箱,箱里有7卷青纸真金书写的《妙法莲花经》,还有刺绣、丝绢、宋锦经帙多方。

    1956年5月5日,工人们在第三层清理掉半米多厚的残砖碎瓦后,发现有块木板覆盖在地坪中央,由于有上次发现文物的经验,大家就小心翼翼地把木板撬起,又发现了一个小型秘窟,里面除了铜钱、铜镜、铜佛像外,还有3件稀世珍宝。

    一件是铁铸金涂塔,外套铁函和石函,类似印度佛塔的形状,内藏金瓶一只,瓶里有舍利子一粒。包裹金涂塔的绢绫上用墨笔记载这是迦叶如来的舍利子,迦叶如来就是释加牟尼的两大弟子之一,他的真身舍利子被视为佛门圣物,这件宝物后来仍旧藏在塔内。另一件是檀龛宝相,用檀香木雕成,外作圆柱形,内一剖为三,连以绳纽绞链,可以开合。里面有3个佛龛,供有透雕观音、善才和龙女。头部虽小如绿豆,仍面目清晰,颇具神采。这样的檀龛宝相在日本的高野山金刚寺也藏有一座,是十分珍贵的佛教艺术文物。还有一件是越窑青瓷莲花碗。五代越国烧的青瓷器精美绝伦,被史家评为“薄如纸、润如玉、声如磬。”世称“秘色瓷”,但历经战乱,这种瓷器几乎被毁殆尽。人们不禁感叹在虎丘塔里竟然能够发现这样的稀世珍宝。这件珍宝晶莹如玉,形如出水莲花,轻盈飘逸,不同凡响,现为国家一级文物,收藏在苏州博物馆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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