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 钧
社交媒体大亨马蒂亚斯·鲁夫金斯做了个很有意思的统计,目前全球至少60位政要拥有自己的微博,比如俄罗斯总统梅德韦杰夫、美国总统奥巴马、西班牙首相帕萨特罗、英国首相卡梅伦、智利总统皮涅拉、委内瑞拉总统查韦斯等都开通了微博,粉丝均以10万计。在诸位首脑的带动下,许多国家的政府机构和官员纷纷戴上“围脖”。有媒体将这种微博称为“问政类微博”。
对于“问政类微博”的价值,人们意见不一。有人说,网民可以从这类微博上及时了解各种政策风向,进而给出自己的建议。因为这类微博的出现,草根粉丝不再只是仰望首脑,而有机会向他们发表自己的声音。也有人指出,一些政要的微博内容不怎么吸引人,很多是空话、套话,许多政府机构的微博变成了政策发布平台,很少与关注者互动,至于一些议员的微博,颇有作秀之嫌,目的无非是增人气、拉选票。
笔者以为,微博的传播力令其本身具有强大的问政功能,确实可能成为多国政府了解社情民意、问政于民的便捷渠道,但是,目前的政要微博并未实现这种功能。首先,在人们的心目中,微博还远不是一种严肃的问政工具。笔者关注了部分外国主流媒体对于政要微博的报道,发现大多是些花边新闻,比如很多首脑微博互加“关注”、梅德韦杰夫在微博上祝一名女大学生生日快乐、普京喜欢转发图片等等,而关于其政事的报道相对较少。这意味着,微博作为一种零碎信息的发布平台,权威性尚待建立,政要微博与名人微博之间的区别也有待拉开。其次,要真正做到问政,开通了微博的政要和机构须得遍览上万粉丝的评论和留言,否则不足以宣称了解民意。然而作为一国政府或者某政府部门的领导者,其工作的大部分时间似乎更应该用来做出英明的决策。再次,网络民意不足以代表全部民意。网络评论和留言与现实工作中的深入调研所获得的信息和数据相比,哪种更可靠,也是不言而喻的。
对于一国政府及其领导者来说,采用新兴的网络手段及时了解民意当然非常必要。但是,由于网络技术的日新月异,多种曾经时髦的网络问政手段很快便被抛在脑后:本世纪初,博客在全球兴起的时候,也冒出过所谓的“问政博客”,结果十分短命;回溯更早的话,在电子邮箱刚刚问世时,还流行过“邮箱问政”,实际效果大家都清楚,人们递交的网络信件要么有去无回,要么总是收到自动回复,很快没了热情……笔者和世界上众多网民一样,期待政要们能把新兴的微博真正作为倾听民声、了解民意的渠道,将其建成长期与网民沟通的平台,而非个人秀场。不过,说到底,微博只是一个辅助工具。对于领导者来说,最重要的是有一颗为民服务的心。上世纪30年代,有人认为只有写工人、红军的才是革命文学,鲁迅不以为然,指出那得看作者有无革命的精神:“如果是战斗的无产者,只要所写的是可以成为艺术品的东西,那就无论他所描写的是什么事情,所使用的是什么材料,对于现代以及将来一定是有贡献的意义的。为什么呢?因为作者本身便是一个战斗者。”同样,人们希望政要们能真正体察民意、关注民生,不管他们有无微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