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 宇
《玩具总动员》、《海底总动员》、《机器人瓦力》、《飞屋环游记》、《赛车总动员》……这些人们耳熟能详的动画大片背后都有一个响当当的名字——皮克斯公司。今年，皮克斯迎来其25周年庆，8月1日，历时半个月筹备的“皮克斯动画25年展”在上海当代艺术馆开展，这是皮克斯动画展首次来到中国内地。此次展出包括绘画原稿、雕塑、早期动画短片和特别制作的多媒体装置等400余件珍贵展品片，通过“故事”“角色”“世界”三个角度，展现出了皮克斯动画的幕后世界。展览中，动漫迷以及皮克斯作品的忠实观众，不仅体会到了皮克斯发展的传奇，也隐约读懂了皮克斯动画王国成功的奥秘：动画电影除了3D电脑特技外，来源于现实生活，但又在艺术上得以升华的创意与想象力才最关键。
皮克斯的魅力
皮克斯动画工作室（Pixar Animation Studios），于1986年在美国正式成立，至今已经出品12部动画长片和超过30部动画短片，被业内称为是继迪士尼公司之后，对动画电影历史影响最深远的公司。公司在2006年被迪士尼收购成为其全资子公司。而皮克斯的名称“Pixar”，来自两个英文单词的结合：像素（Pixel）和艺术（Art），这也揭示了其致力于结合科技与艺术的理念。
在此次上海的展览现场人们看到，上百件运用铅笔、水彩、油彩及数位技术等多种综合媒体材质制作的画稿，各种皮克斯角色发展时期所制作的雕塑以及展示皮克斯动画制作流程的影像，为观众揭示了“巴斯光年”“胡迪”“小丑鱼尼莫”“瓦力”等皮克斯经典动画形象如何诞生乃至获得独特生命力的过程。皮克斯在草创时期制作的多部兼具实验性与艺术性的动画短片也在展览上露面。
展览上，最令人叹为观止的展品莫过于皮克斯专门构思的两项大型装置。其一是直观展示动画制作基本原理的“玩具总动员幻影箱”，直径约为2.4米大小的幻影箱将不同公仔模型放置在一个大圆盘上，以每秒18格的速度旋转，当人们的眼睛看到快速闪过的连续定格影像时，就能制造出动画的幻象；其二是11分钟长的大型投影作品“艺术风景”，利用多部投影技术，在12米巨型屏幕前播放特制的数字影像，浓缩展示“由人手设计”到“拍成电影”的动画制作过程，不仅展示了皮克斯创作者的想法，也让观众了解到皮克斯电影制作人的工作，甚至体验了一把当皮克斯导演的感受。
据了解，皮克斯动画展自2005年底在美国纽约现代美术馆首次与世人见面以来，已在英国、芬兰、日本、韩国、墨西哥、新加坡和中国台北、中国香港等地展出，所展之处纷纷创下参观人数纪录，台北展出时观众甘愿排队6小时以上，不少观众看了又看，足见皮克斯动画的魅力。
故事是作品的地基
皮克斯动画工作室下属的皮克斯大学校长艾丽莎·克莱德曼表示：“当人们想到皮克斯，总会津津乐道于我们创作的那些精彩的故事和绚丽的画面，惊叹于那些尖端的拍摄技术与出色的电脑绘画。然而，很多人并没有意识到在电影制作过程中，传统艺术与设计在背后所扮演的重要角色。我们运用很多传统的方法来制作动画，草图、雕塑等都是创作中不可分割的步骤。”
皮克斯动画工作室首席创意官约翰·拉塞特曾经总结了动画片的三要素：引人入胜的故事、人性化的角色和符合这些角色价值观的世界。据了解，皮克斯从不购买任何一个故事，所有故事都是自己创作的。故事是皮克斯电影的地基，皮克斯将制作时间的3/4都花在故事的处理上，从原始构想到画出脚本，最后在故事板上完成。据悉，皮克斯的每部动画长片都要耗费5至6年，其中耗时最长的就是对故事和角色的反复讨论与雕琢。
皮克斯的艺术家们根据剧本的对话及动作绘制图稿，并进行更改，直至故事的拼图成为最符合逻辑、最震撼人心的组合。这也是此次展览的焦点所在，幕后的艰辛创作与精彩故事均通过展览呈现给观众。
“学习观察、学习绘画，最重要的是学习把你所关心的事情编织成一个吸引人的故事，而后自然可以用绘画技巧把它呈现出来。”当每每被问到如何学习制作动漫的问题时，克莱德曼会这样回答。他说，所有皮克斯讲述的故事，全部是皮克斯员工从身边的点滴感悟开始。一个好的故事能让创作者有强烈的热情把它讲述出来，这样的故事才符合皮克斯的投拍标准，也才能让全世界都接受。
“以下犯上”只为创作好作品
皮克斯最著名的企业文化就是“以下犯上”，确切地说，在创作领域，皮克斯内部完全没有“上下”的概念。
目前，皮克斯全公司有上千名员工，不仅国籍、肤色、文化背景千差万别，就连学历也五花八门。皮克斯另类的工作环境也令人羡慕——其办公大楼几乎是一个成人版的游乐场，巨大的自助餐厅、摆满稀奇古怪玩意的工作台、办公室里玩具多到无处下脚。员工们可以在室内玩滑板，在办公室睡觉、吃零食、玩游戏。
《海底总动员》的导演安德鲁·斯坦顿曾说：“什么中层、部门、领导，这些词我们统统没有，这就是我们独一无二的地方。”
“皮克斯相信，每一位员工都应该有随时跟其他任何人沟通的自由。这就要求公司在管理中决策的阶层结构跟沟通的阶层结构有所区别。”皮克斯总裁埃德·卡特穆尔解释道，“如果有问题产生的话，每个部门的成员都要能够被允许随时到另一个部门中去找人来解决问题，而不需要经过‘适当’的渠道。因为解决问题最有效率的方式是‘信任员工’，让他们可以自己合作解决问题，而不需要获得多余的批准。”
可见，良好的沟通使皮克斯成为了让顶尖人才高效聚合的地方，并增进了员工之间的相互了解和信任，最终创造出这家公司的辉煌。皮克斯的最新作品《赛车总动员2》很快将与中国观众见面，皮克斯创意故事总监罗尼说：“我们确实不知道观众喜欢看什么。我们所能做的，就是用尽心思创作打动人的好故事。”
后记：
“皮克斯25周年展”首次来到内地，吸引了大批国内动漫从业人员前往观摩。然而有业内人士在看完展览后表示，目前中国的动漫企业恐怕很难复制皮克斯的成功模式。在他们看来，皮克斯是典型的“慢工出细活”，背后是雄厚的人才、技术、资金积累，这些都是国内的动漫企业难以企及的。除了这些客观条件，制约中国动漫发展的瓶颈仍是观念问题。现在国内多个地区都提出大力发展动漫业，但其中长官意志浓厚，外行领导内行。
尽管皮克斯的成功很难复制，但皮克斯“故事为王”的理念，应该可以为国内的动漫企业所借鉴。毕竟，对于还缺乏积累的中国动漫业来说，以优质的内容取胜几乎是惟一的选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