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鲁湘

    作为中国当代绘画名家系列邀请展开幕展——“大山回响·李宝林山水画艺术展”的特邀学者，我陪同李宝林、陈雅丹夫妇，赵力忠、秦岭、石秀芳等来到法国巴黎，于当地时间4月3日下午参加了于巴黎中国文化中心举办的画展开幕式酒会和学术研讨会。

    巴黎中国文化中心位于塞纳河南岸，隔河与著名的大皇宫相望，是一幢有200多年历史的古典主义建筑，内饰富丽堂皇，地理位置十分优越，在这幢建筑的二楼，有几间面积较大的厅房，被改造成了三间展厅，李宝林的40幅水墨山水画就在这里展出。

    巴黎中国文化中心是中国政府在西方国家设立的第一个文化中心，是中国文化在法国乃至欧洲传播的桥头堡，有趣的是，它正好位于著名的亚力山大大桥的桥头，当年下决心买下这幢大楼的中国政府官员还是蛮有眼光的，使得中国文化在巴黎的展示与交流有了一个高雅尊贵的平台。至少，法国政界和文化艺术界的上层人士来这里参加活动不觉得没面子。

    “中国当代绘画大家名家系列邀请展”是巴黎中国文化中心主任殷福策划的重头戏。“大山回响——李宝林山水画艺术展”是其中的第一个，故称“开幕展”，接下来将有代表中国当代美术创作水平的国画家、油画家、雕塑家、版画家接连登场。

    一个众所周知的秘密，有的中国当代画家去欧美举办画展，往往登不了大雅之堂。在华人社区一间巴掌大的小画廊里甚至是地下室，有时是餐馆中，草草率率地挂几幅画，既没有与外国同行的交流，也没有重要的人士参加，回国就吹嘘在西方世界引起轰动。即使是一些在国内颇有身份的艺术家，也往往不得不屈就这种去欧美展出的条件，被一些华人小画廊牵着鼻子权当出国旅游。中国美术同欧美的交流是不对等的、不对称的。

    这一次李宝林画展的巴黎之行，我认为最有意义的突破是对等性和对称性。首先，平台足够高雅尊贵。虽然巴黎中国文化中心是中国政府的物业，但由于它的地理位置和建筑范儿，大人物愿意来，加上其中国政府背景，这里的活动就显得高级而正式。其次，主办和协办单位够分量。这次画展的主办单位是四个，文化部中外文化交流中心、中国美术家协会、中国国家画院、巴黎中国文化中心。协办单位也是4个，中外文化交流中心国韵文华书画院、中国美术家协会河山画会、美中贸易投资促进会、巴黎高等文化艺术管理学院。由于是这样的主办和协办单位，所以参加开幕式酒会和研讨会的嘉宾分量也不轻。这就是第三点，参加活动的中法人士够专业范儿。参加开幕式和酒会的嘉宾有：中国驻法国大使孔泉、驻法使馆公使衔文化参赞吕军、巴黎中国文化中心主任殷福、新闻组参赞金春雷、 欧洲时报社长张晓贝、法兰西学院美术学院终身秘书长阿尔诺·多德里夫、法国艺术家协会主席雷米·艾融、法国美术学会主席金米歇、巴黎高等文化艺术管理学院院长伯利斯等。开幕酒会前举行了中法艺术家对话，在长达两个小时的研讨会上，中法学者、美术理论家、画家畅所欲言，就李宝林的绘画和由此衍生出的许多艺术问题进行了广泛而深入的对话。虽然对话的焦点和深度还有问题，但中法艺术家和学者就一个当代中国山水画家的创作进行对话和讨论，这在多年来的中外美术交流中是罕见的。有了这样一次研讨，此次李宝林山水画的巴黎之行，就具有了学术品格，也对法国艺术界和艺术院校产生了影响，引起了关注，而不至于像过去无数的中国画家的出国展览，仅仅是少数华人的自娱自乐。

    作为出国展览，画家的自尊自重是关键。为了准备这个展览，李宝林及其支持团队做了大量准备工作，从文案准备、发言稿撰写及翻译相关宣传资料，到展厅中作品的悬挂高度与疏密、说明牌的位置，都精心对待。李宝林先生不顾劳累，亲自在展厅调度作品，其他人也都积极参与意见，直到出现最佳效果。虽然是纸质作品，但采用高级镜框和卡纸，在国内装裱好再运到巴黎，保证展品以高贵的仪表和姿容出现在巴黎观众面前。

    作为此次展览的活动之一，是同巴黎高等艺术管理学院的师生进行一场对话，题目是《中国画家怎么想？怎么做？》。李宝林、王鲁湘、赵力忠、石秀芳回答了学院师生的问题。看得出来，他们对中国绘画很好奇，也很陌生。他们不仅关心中国画家怎么画，也关心中国画家怎么过。有学生就直截了当问李宝林作品的市场价格，并问他有没有经纪人。从这场对话看出，中国艺术在欧洲的传播和推广还有漫长的路要走。

    大山回响，这响声也回荡到了巴黎。我们没必要夸大这回声有多大，但它确实有了回响，也希望在接下来的一个个画展的连续碰撞下，这来自中国绘画艺术的回响越来越洪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