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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山回响”欧陆行——李宝林艺术交流系列活动圆满结束
在巴黎的回响
欧陆行随感
阿尔卑斯山的呼唤




 中国文化报 >  2012-06-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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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陆行随感

    李宝林

    致所有支持我的亲朋好友

    近半年紧张的筹备、一个月的匆匆旅程,“大山回响”欧陆行总算顺利结束了。我深深感到,一个展览的成功,除了要有好的机缘、好的作品之外,还要有众多朋友的帮助、关心,和一个得力的工作团队来实施计划。所以,回到北京后,我将第一篇随感,献给所有支持我的朋友、家人和工作团队。他们对我的大力支持和肯定,给了我去欧洲办画展的动力,并保证了画展的顺利进行。

    我首先要感谢的是吕军先生和殷福先生,这两位算是我的知音。吕军先生原来在文化部中外文化交流中心当主任时,因为我出任国韵文华书画院院长,开始有些接触。但由于他和我在性格上有些接近,都比较低调和内向,一开始我们交往并不多。后来逐渐熟了,我发现他不仅人好,而且对画有不凡的理解。一次我约他到我的画室来小坐,他看了我陈列出的几幅作品,非常赞赏,认为画有新意,有震撼力,并且说:“应该让国外朋友看看新的中国画是什么样的,我一定要做这件事。”

    当时殷福先生在中国美术馆任党委书记,由于同是行内朋友,对我也十分关注。2010年前后刚巧二人同时调往法国,吕军任中国驻法国大使馆公使衔文化参赞,殷福任巴黎中国文化中心主任。他们“言必行,行必果”,没有忘记要让外国朋友看我的画这个想法,邀请我到法国办画展。正是二位的精心策划、盛情邀请,才有了这次非常有意义的欧陆之行。另外,文化部中外文化交流中心造型艺术处处长姚志华女士,为画展由想法到实施做了大量具体的工作,一件事一件事地落实,并与蓝素红主任亲自参与全程活动,给了我极大的支持。

    感谢中国美术家协会、中国国家画院对我巴黎画展的学术支持;感谢晓阳院长和长江书记对我一贯的帮助和关照;感谢好朋友王鲁湘,他一向对我有求必应,在百忙之中为展览画册题写了精彩的前言,并特地飞往巴黎为此次画展开幕式、研讨会担任学术主持,展后撰写了感言,在巴黎布展时,还给我建议“将水墨与设色山水相对集中悬挂”,效果确实不凡……他的才智与学养以及他在展览现场的精彩发挥,提升了展览的学术层次,推动了西方艺术界对中国画的理解。感谢我的好朋友赵力忠、学生石秀芳在情感上、学术上对我的全力支持。力忠与我同为古稀老人了,多年来肝胆相照,互相促进,这次欧陆行一路同行,坚持到最后,同甘苦共快乐,乃终生难忘的乐事一桩。感谢我的亲人和朋友们为此次画展付出的大量心血!感谢秦岭一路同行对我周到的照顾,詹志峰组织了广东粉丝团在巴黎、维也纳为展览助威,外甥迈越专程飞赴巴黎为我祝贺并协助翻译。

    这次巴黎画展,我们做好了各种思想准备,毕竟是到一个陌生的地方,一切都无法掌控。但是我们尽心尽力做准备工作,如翻译一项,我们不仅找到了翻译公司,还得到了留学法国、为中法文化交流做了大量工作的中国国家画院理论家阮宗华的帮助。阮先生在时间非常紧的情况下,放下自己手头的工作,将主要的翻译任务承担下来。此外,法国巴黎高等艺术管理学院驻中国的总代表安托尼女士也为我们出谋划策,她请示院长确定了由该学院协办画展的事宜,并邀请我去学院进行艺术交流。她们也主动为我们做了大量翻译工作,并派学生参与布展及展厅值班……为此,我由衷地感谢他们。

    我还要感谢中国侨联副主席李卓彬、中美贸易促进会王增涛、新华社袁炳忠副局长,他们的热情支持,使画展邀请到很多重要嘉宾,并吸引了众多媒体采访,在宣传方面给画展大大增色。

    感谢美籍华人、记者、摄影家赵丽塔女士和克罗地亚共和国希莫尼奇特命全权大使,正是由于他们的帮忙,才使我们在出发前顺利拿到签证,并且很幸运能够拜会法兰西共和国特命全权大使白林、文化合作参赞周子牧与诺思秘书,为我的画展通过法国大使馆官方推荐创造了条件。法国驻华使馆推荐并邀请了诸如法国美术家协会主席艾融等多位专家学者,保证了这次展览赴法交流的顺利进行。

    感谢中国驻奥地利大使史明德、文化参赞白杨,以及维也纳画展策展人罗光耀、奥地利著名美术理论家李力。罗光耀先生的周密安排,使画展顺利进行。中国驻奥地利大使史明德先生、文化参赞白杨先生出席了开幕式,大使作了热情真挚的致词。李力先生作为学术主持,不仅高水准地主持了开幕式及研讨会,其流利的语言、敏捷的思维及丰富的学养给我们留下深刻的印象,他还陪同我们参观美术馆,游览奥地利,使我们在维也纳十分开心和充实。

    这次的媒体报道与过去不同,在展前一个月便开始了宣传,这要非常感谢余根晖、新华网袁思陶、人民网鲁靖、中国广播网李勇以及《中国文化报》、《当代美术精品》等媒体的朋友,正是他们的帮助,使得我们的欧陆行,在出发前已经形成了小小的热潮。

    谨以上述文字,献给所有帮助过我、关心我的亲朋好友,你们付出的关爱,我会永远铭记在心。

    与欧洲美术界的互动及观画有感

    这次欧陆行,我想做一次尝试,试图与法国美术界同行进行直接的对话和交流,以避免过去中国画在国外展览时大多在华人圈内传播的状况,所以,当我向殷福主任提出召开一次研讨会,尽量找些法国业内朋友参加时,得到了他的支持。他认为,听听国外艺术界朋友的意见,在学术上有一些互动,这个想法很好。因此,研讨会在画展开幕前召开,法国美术家协会主席艾融及中法的艺术家、理论家30多人参加,大家就中法美术现状及法国朋友对中国画感兴趣的问题交换了意见并进行了热烈讨论。

    巴黎中国文化中心主任殷福推出的“中国当代大家名家系列邀请展”将此次“大山回响”画展列为第一个。由于副主任沈中文、活动部主任吴刚等卓有成效的工作及各方面的支持协调,开幕式非常热烈,来宾有近300人,把中心的门厅及二楼都挤满了。中国驻法国大使孔泉先生也在百忙中赶来看画展,并与我们进行了长时间交流。另外,法国美术界3个领导者和法国高等文化管理学院院长同时出席中心的活动尚属首次。展厅里洋溢着友好、称赞的表情,不少人伸出大拇指表示赞赏与祝贺。此展我们还专门翻译了中国教育电视台“艺术中国”节目制作的《大山回响——国画大家李宝林》法文专题片,在展厅播放,不仅观者很多,还有人索要光盘。

    无论在巴黎还是维也纳,在展厅中你都会看到观众看画时那种十分专注、真诚的神情,以及他们在画作前探讨交流的场面,给我留下了极深的印象。有一个瑞士观众在巴黎画展上就对作品产生极大的兴趣,他激动地说:“看了您的画,激起了我对家乡、对祖父的深深思念,仿佛听到了他每天在山上吹响号角的声音,我家就住在大山深处,您的画使我回忆起童年在大山里生活的情景,我能理解‘大山回响’的含义。”后来画展移师到维也纳,他竟然也开车到了那里,在画展开幕式、研讨会上认真倾听,直到活动结束。

    回国前,法国美术家协会主席艾融送我一本中法文对照的个人画集,他的画与我的画有共同点,既有传统审美趣味也有现代感。他很喜欢我的作品,“李先生的画是光与色的结合,我们能感受到光与色在山水里漫步。水与墨的微妙结合使您的画作很有气韵,像音乐一样有气场”。他还说,自己常去中国,今年七八月份就将去湖南办画展,这让我们更进一步加深了对彼此的深刻印象。

    此次“大山回响”欧陆行在对话和研究方面反映出两个特点。关于中国画,一般观众想了解的是一些很基本的问题,如中国画的教学方式,师傅怎么带徒弟,工具、印章如何运用,孩子学美术怎么起步;而一些画家关心的则是东西方美术发展的战略以及未来走向问题,很多人甚至表现出了非常激昂的情绪。我观察到,西方观众包括一些领导者谈到西方美术现状时情绪特别激动,尤其是现在的西方美术,一味强调创新,强调观念,已经脱离了美学范畴。而利益驱使、各种炒作使得少数人控制着大多数社会资源,而真正追求内涵的艺术家却没有生存和发展的空间。他们认为,美术重视继承优秀的传统,正常发展——中国美术代表了前进的方向,21世纪的美术是中国的美术。这种声音虽不能代表西方美术界全部看法,但是一种呼声。

    中国画的海外交流是个很难的事情,难在很多方面,大家都心知肚明。这里有艺术问题,如西方艺术的大气候和中国画现状的巨大鸿沟,也有中国与西方经济、政治、文化上的差异。难怪李可染先生在几十年前就发出“东方艺术如蒙尘的明珠”的感慨,并预言“东方既白”时日不远。

    现在中国经济发展已引起世界的关注。中华民族振兴、发展的步伐在不断加速,和这个时代同步发展的应是文化的繁荣,国家现在已将文化发展战略提上日程,这是十分重要的好事,它涉及民族的素质提升、一个民族的灵魂。

    每次去欧洲,我都觉得不虚此行,这次感觉尤为强烈。我最大的感触就是无处不历史、无处不文化、无处不艺术。从古罗马、古希腊乃至文艺复兴时期的建筑、雕塑、绘画都受到非常好的保护。他们对民族传统在感情上的热爱及保护的理念,深入到每个时代甚至所有人。而反观我们,对传统缺乏保护意识,甚至动辄要打倒传统,文化保护方面的失误太多,太看重眼前利益,导致很多经典被破坏和消失,不能不令人反思。

    巴黎不愧是绘画艺术之都,卢浮宫、奥赛、蓬皮杜连在一起,就是一部充满经典的西方美术史,其作品收藏的完美程度、数量的庞大及展示效果均令人折服。文艺复兴三杰、法国印象派、德国表现派、威尼斯分离派……无不是大师林立,精彩纷呈,让人目不暇接。

    分别观看了奥赛美术馆的“德加特展”和蓬皮杜艺术中心的“马蒂斯特展”后,我强烈的感受是:凡有成就之人对艺术都是十分执着、近乎痴迷。一幅《浴女》的一个动作,从动态到构图形式、表现都反复推敲。而马蒂斯笔下的一束花、一个人、一个构思反复画了许多次。他从中发现了线条这种东方造型语言的魅力,进入了一种新的艺术世界,如醉如痴。他由复杂的色彩世界转入一个单纯、简练、朴拙的线条领域。那种梦幻般的感觉使他兴奋,使他发狂。每个想法、每个构图他都像孩童一样反复地画三遍五遍甚至更多遍,使线条更概括、更单纯。

    在罗丹艺术馆,我又再次看到罗丹的《迦莱义民》、《青铜时代》、《巴尔扎克》及《地狱之门》。在这些青铜、石头作品面前,你会感到生命的涌动,力量与柔情、整体气势与精妙细节完美地组合,给人以灵魂的震撼和感动,这就是天才、智慧和创造。

    再说说维也纳,过去只知道它是音乐之都,这次到维也纳几天的印象,到处是历史、到处是艺术。维也纳金色大厅,它也许不如想象中那样宏大,但在音乐史上,在当代仍然地位显赫。我们参观了名列世界第二大美术馆的维也纳艺术史博物馆,在阿尔贝蒂娜(Albertina)博物馆看了美术文献展,印象派画家手稿、草图展,这是个很有学术价值的展览。此外,还看了维也纳分离画派画展以及克里门特画展。克里门特画有古典意味,有强烈的装饰性、实用性、设计感,很讨人喜欢,尤其是大量使用金色给人留下很深印象,但夫人雅丹认为他的作品中人体结构还不耐看,开始我不以为然,看多了,觉得也有些道理。他不是科班出身,在造型上特别是随意画时难免露出破绽,但他确是个多产的天才,精力旺盛,一生画了上万张画,画法相当实用,与中国的任伯年情况相近。

    看了西方大师们的画,还有个感触,凡大师们的作品,的确名不虚传,因为他们在每张画上下的功夫很深,构思严谨,经得起看,经得起推敲,仍能保持其生动性、绘画性,这可能就像王原祁说的位置紧、笔墨松,但做到这点谈何容易,必须是大天才、笨功夫方可达到这种境界。与此形成强烈对比的是,巴黎现代美术馆的那些现代艺术作品,却没有给我留下很深的印象。那些作品似乎都很有“个性”和“创新性”,但不能感动我。我不确定将来的人们,在看现在的人们创造的“现代艺术作品”时,是否也如我们现在看前人留下的经典作品时那般感动?现在的先锋,最终是否能经受住时间的考验,成为经典呢?

    我无意对现代艺术说三道四,因为我们的艺术传统太深厚,太长久了,它可以承载各种艺术样式。古埃及、古罗马、古印度、两河文化到当代都已经断代,唯有中国艺术,依然具有强大的生命力,经受住了现代西方文化的冲击及社会变革时期的各种破坏。我们曾经有过彷徨,有过迷失,但传统不会在我们这一代断送。因为中国绘画艺术有3000年的历史,有天人合一的哲学思想,有“外师造化,中得心源”的创作理念,始终建构在造化和心源的轨道上不偏不离、兼容并包、多元发展,只要能引发人的共鸣和思考,各种形式、风格及不同的艺术追求,都有发展空间。

    中国山水画重丘壑,与西方写实风景画不同;中国山水画重心源,又与西方现代抽象画不同,这是东西方文化理念与审美取向上的差异。历史上,东西方文化曾进行过有局限性的交流,但这种交流不是对等的。中国人对西方文化表现出了极大的热情与开放的态度,对西方文学、音乐、绘画进行了全面认真的学习、研究,而且卓有成就。但西方人对东方艺术知之甚少。当然对东方文化的了解和学习难度也比较大,中国有很多深奥哲理、学术用语,翻译起来十分困难。所以我写的《我与大山》、《中国山水画发展脉络》等尽量用比较通俗、简练的语言表述,效果还是不错的。后来看现场录像,发现外国观众十分认真地看这些文字,有人还在抄录。

    艺术的表现形式固然千差万别,但艺术无国界,就像我在2011年到夏威夷举办画展之后写的《从炽热心灵到雪域大山的奇妙旅程》一文中所说的那样:“一切创作归根到底都是心灵的投射,艺术家对无限的渴望以及对自身有限性的认识越深刻,其作品越具有强烈的艺术张力,身处矛盾之中,竭尽全力去统一,正是艺术家应该具有的状态。”真正的艺术品能跨越地域、语言、肤色、时空的鸿沟,激发起观者的共鸣和回响。

    阿尔卑斯山采风点滴

    我热爱大山,犹爱西部大山,因为那里的山崇高、伟大、深厚、苍茫。我以山为师、以山为友,把山当做人来画;山有山的神韵,山也各有性格。我通过山水陶冶自己的浩然之气,通过山水寄托自己的情感和人生感悟。中国和奥地利都是大山的国度,中国有昆仑山、帕米尔高原、世界屋脊喜马拉雅山;奥地利有著名的阿尔卑斯山,它们都是人们心目中的名山,是崇高和美的象征。

    来阿尔卑斯山看山是我多年的愿望,这次借到艺术之都维也纳举办画展之机,这个夙愿终于实现了。阿尔卑斯山非常壮美、神奇,山上终年积雪,山间云雾缭绕,山下四季常青。这里一年四季的气象、景物同时展现于眼前,让你目不暇接,心神激荡。阿尔卑斯山的山水在我胸中激起更大的创作激情,我相信,回国后这里的山水即将在我胸中不断发酵升华,并为我今后的山水画创作提供更大的动力。

    这次到阿尔卑斯山采风是自驾游, 最辛苦的是九红、刘坚、刘珺、晓婷4位驾驶员。2000公里的崎岖山路、雨雪风霜,其中的辛劳我都看在眼里。路线是由九红和细心的刘坚一起商量规划设计的,为了让我更好地了解阿尔卑斯山,他们选择了看山的最佳路线——在雪峰中穿行。连续5天,小车在山里不停地转来转去,一会在山顶盘旋,一会儿又绕到山下。山下很多小村镇很美。一栋栋设计精美的欧式建筑群中,总会有一二座高耸的教堂凸现眼前,教堂尖顶的形状、各异的色彩,很吸引眼球,相机便跟着狂拍。有时远处山上露出的古老城堡,也让全车人兴奋不已,在一片惊叹声中,相机咔嚓咔嚓响个不停,口中还不停地叫好。

    两峰之间不时有雪峰闪过,或大或小,有时是一两个峰尖,有时会有一片,而突然间会在你眼前出现一座雄奇耀眼的大雪山,使你兴奋,让你激动,产生一种想画画的冲动。

    雪山连绵不断……几天里,我和家人、朋友、学生们一直处于亢奋之中,并期待心目中新的奇景出现。

    这犹如一个画家的创作历程,想画画的冲动和激奋是创作一幅好画的原动力。而当一幅画在自己的笔下诞生时,那种激动、兴奋,收获的心情又是多么的快乐,然后又期许着下一个新的更好作品的诞生——然而这又谈何容易。

    那几天我们盼望着多看雪山,而真实的情景又那么巧合。一早起来,我们发现下起了鹅毛大雪,窗外雪景令人惊叹。整个小镇、教堂银装素裹,昨天还看得清清楚楚的雪山,这时变得时隐时现,神秘异常。同时,令人担忧的问题也出现了,因为大雪,很多道路都封闭了。经大家商议后,我们决定放弃原计划,改走高速公路……但是天气稍微好转后,一有机会,我们便义无反顾地向雪山顶上驶去。雪中旅游是第一次,别有一番景象,司机却责任重大,路上积雪很多,很滑,车轮经常侧滑,难以驾驶,但总算吉人自有天助,往往在最艰难时,高速公路便出现在前方……

    感谢上苍让我有此欧陆行,

    我们送去画展,

    让人们听见东方大山在西方回响,

    我们带回西方大师的启迪,

    感受了阿尔卑斯——伟大的山,

    有缘全家凑齐一起旅欧,还有好友学生陪伴,

    此生有此行足矣!

    2012年5月21日写于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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