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讯员 赵淑萍 本报驻浙江记者 苏唯谦
王信厚,宁波市著名编剧,直爽、风趣,同行称其是设置情节的高手。他的戏以幽默、诙谐见长,让人在轻松一笑中参悟世态人情。50年的创作生涯硕果累累,作品多次获国家、华东地区及浙江省级奖励。
王晓菁,王信厚的女儿,宁波市艺术研究院编剧兼副院长。娴静、优雅,笑容甜美,但眼里似乎隐含忧郁。她科班出身,正宗“学院派”,擅长挖掘人物内心。她创作的作品先后获中国戏剧节优秀剧目奖、戏剧文学奖金奖、全国“五个一工程”奖等。
他们的气质不同,创作风格也迥然不同。
“长期在基层,群众语言多”
“老王长期在基层,群众语言多。”老领导、老朋友裴明海如此评价王信厚。
王信厚早年经历坎坷。因家庭出身不好,他进过工厂,下过农村。但无法遏制的,是他对文学的热爱。常常干完一天的体力活,夜深人静时,他还在“爬格子”。1963年,他的小戏《管瓜》在当年的省级文学刊物《东海》上发表。随即,他被推荐到戏曲训练班学编剧,从此走上了戏剧创作道路。进入训练班的第二年,他就在甬剧青年队担任专业编剧。
可是,好景不长,“文革”开始了。宁波所有剧团被强令解散,王信厚“失业”了。但他内心并未放弃,1971年宁波地区越剧团重建,王信厚被安排到越剧团工作。
十一届三中全会召开后,文艺的春天到来了,激发了王信厚不甘岁月蹉跎、急起直追的求知欲。1981年,王信厚到上海戏剧学院高级编剧班进修。进修结束后,他的创作呈井喷之势。从1983年至今,王信厚先后创作了10多部甬剧现代戏。如上世纪90年代,国企改革,大量人员下岗,时势也造就了一批干实业的能人和企业家。王信厚抓住这个热点,与人合作创作了令人深思的《罗科长下岗》。在香港回归前夕,王信厚与孙仰芳共同创作了《风雨一家人》,该剧通过宁波商人方玉诚的情恋和在香港艰苦创业发家的历程,将宁波商人重情重义、爱国爱乡的形象塑造得生动逼真,广受好评。进入新世纪,王信厚又创作了《风雨祠堂》、《宁波大哥》等多部优秀作品。
如今,退休的王信厚仍笔耕不辍,“宁波戏剧沙龙”现在是他的精神家园,为了艺术地表达“群众语言”,他笔耕不辍,老而弥坚。
命中注定和戏剧有缘
女儿王晓菁,注定和戏剧有缘。
老爸是编剧,老妈是铁杆戏迷,在娘胎里,王晓菁已在听戏了。孩提时的她常常看越剧团排演。稍大一点,妈妈就带她去剧院看戏,看那些古装的水袖飘飞、珠围翠绕,太美了,她迷上了戏剧。
不识字的时候,王晓菁看的是戏曲电影翻拍成的“小人书”。而识字后,放学回来,她看的是戏曲剧本。那些剧本,就是她爸爸王信厚的工作资料,满满一书柜。有些剧本,她看一遍不够,反复看。小学三年级时,她就看王季思主持编选的繁体字竖排版本《中国十大古典悲剧集》和《中国十大古典喜剧集》。当时,王晓菁专门买了本汉字简繁体对照的字典,在旁边做上标注。
高中毕业后,王晓菁考上了中国戏曲学院,其毕业大戏《少女吟》在浙江省拿了奖。她分配到宁波小百花越剧团后,踌躇满志,扬帆待发,可现实却给她泼了一盆冷水——戏剧这门艺术有其特殊性,不仅要求编剧有深厚的文学修养,更要熟悉舞台。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她的作品都未能登台。
尽管几年的工作实践让她尝到了“坐冷板凳的滋味”,尽管生活中有这样那样的诱惑,王晓菁还是坚守着,继续学习、不断打磨,先到上海戏剧学院戏文系进修,后又考入文化部主办的中央戏剧学院戏剧文学系研究生班,进修了两年。10年工夫,她拿出《重生缘》、《中国船娘》、《沈清传》等11个大型剧本,还有一批小戏小品。这时,她的不少作品被搬上了舞台。
其中,尤以2005年王晓菁创作的大型越剧《阿育王》最火。该剧一反越剧才子佳人的婉约柔美,呈现出史诗般的波澜壮阔,且采用传统越剧的形式来追问和探求人生的现实意义,这是需要勇气的。“鬼才”魏明伦看完《阿育王》,问她:“剧本写了半年多?”她回答:“两个月。”这两个月,却是10年的积累和铺垫;这两个月是怎样炼狱般的日子啊!她足不出户、魂不守舍,朋友来访也浑然不觉……两个月后,终于“重见天日”。她一出门,皮肤就被9月的太阳晒伤了……
2012年,王晓菁又创作了音乐剧《告诉海》,此剧先后获浙江省和全国“五个一工程”奖。
一个家庭,两代编剧,他们书斋中的盈盈暗香,足以动人。父女二人坚守编剧岗位,见证过戏剧的繁荣、滑坡及改革与发展,他们在宁波戏剧发展史上将留下坚实的足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