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勒得尔图

    2011年中秋节，我到内蒙古文化大厦五楼去看望高延青先生。寒暄中他将刚刚出版的两卷本的韵语全编《梦寻天问》赠与我，在我浏览之时，他特意提及《梦寻天问》和《土默川情歌》这两篇得意之作的创作过程和创作意境。此后，虽时断时续，但我却是用心、用情读完这部作品的。现在把感受和随想写出来，虽谈不上是对《梦寻天问》的评论，但却是一个热心读者的心声。

    高延青父亲高布泽博1924年加入中国共产党，曾为黄埔军校四期学生，1926年转入广东农民运动讲习所六期，有幸聆听过毛泽东讲课。新中国成立后担任过内蒙古自治区农业厅厅长。

    高延青在《梦寻天问》中多次给父亲以笔墨，怀念、追忆、敬仰之情跃然纸上。

    他于1993年6月1日为纪念父亲逝世25周年所创作的《祭灵歌》，在“不泪不泣”中让人读出大悲大恸。《祭灵歌》没有采用常见的五言、七言诗歌创作形式，而是以“楚辞”的文体，开篇就写出磅礴气势：“鸿雁南飞兮/草木凋零/阿爸永诀兮/一代遥期；梦魂牵绕兮/笑貌依旧/尊师严父兮/堂堂之仪。”把江河般奔腾的情感挤压在有限的诗行里，更显千钧之力！之所以“阿爸不死”，是因为“百姓长祭”。一个领导干部把人民群众装在心中，他才能永远活在人民群众的心中。高布泽博就是这样一位具有高风亮节的领导，虽然逝去多年，但仍在人民群众中间“走串”。

    他的《梦寻天问》也是一篇构思奇特、笔力雄健、诗意放达的英雄主义、现实主义和浪漫主义相结合的佳作。诗人登上梦境这个“天梯”，到“天庭”去拜访伟人。“肋生双翼兮驭驾彩云/遨游昊天兮一派云锦/君在九重兮煌煌耀目/扯云濡墨兮挥洒天宇”，“悍然相问兮慨然答语”。如见其容、如闻其声，在诗的结尾处，诗人又以饱满的政治热情和澎湃的创作激情，发出振聋发聩的呐喊：“大梦惊觉兮历历在目/谆谆话语兮依然温馨/东方晗晗兮红日喷薄/知君所处兮唯在人心。”

    高延青是土默川之子，他对家乡的一山一水、一草一木都充满着特殊感情，而这感情在《爬山调·土默川情歌》中得到淋漓尽致地挥洒。

    在民间久唱不衰的“爬山调”却有某些人认为登不上“大雅之堂”。“爬山调”是俗是土、是文是雅，当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乐山乐水各自为之。在“爬山调”的艺术熏陶中成长起来的高延青对“爬山调”情有独钟更是自然之事，他认为“爬山调”“大多用比兴之法借物抒情，讴歌纯朴善良的爱情，睹物思人，随手拈来，一歌而去，绝少文人雕琢的酸腐之气”。

    高延青不但认同“爬山调”的艺术地位，而且还身体力行、率先垂范，利用“爬山调”的艺术形式进行创作。他的《爬山调·土默川情歌》抑扬顿挫、一唱三叠，“大青山的鸽鸽一对对飞/唱山曲儿离不开哥与妹”，何止“唱山曲儿离不开哥与妹”，爱情、婚姻、家庭、事业、生活都“离不开哥与妹”。我们常在诗文中见到“海枯石烂”这个词，但在高延青的《爬山调·土默川情歌》中却变成“海枯有底石烂有渣”这样深入浅出、通俗易懂的直白句子，铿锵而又豪迈，嘹亮而又清新。洋洋洒洒120句的《爬山调·土默川情歌》被收入2008年11月内蒙古人民出版社出版的《中国爬山调艺术集成》一书。尽管如此，出于对“爬山调”的敬畏，在《爬山调·土默川情歌·序》中，高延青颇为虔诚地写道：“虽经六易其稿，但也与那些弥足珍贵久经传唱的名篇名段名句相去甚远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