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名作家洪深曾在剧本《香稻米》第一幕中写过这样的台词:“荷香的娘端了三个碟子来,一碟豆腐干,一碟百叶,一碟油豆腐。”可见百叶在百姓的餐桌上影响之大,百叶衍生至今,已成了国人饮食中地道的国粹。一次偶然的机会去无锡市惠山区会朋友,中午用餐时大家点名要吃阿四的鸡卤百叶,遗憾的是那天饭店老板没有提前给阿四下订单,临时去阿四的工厂采购,却被告知当天的“阿四百叶”早已售完了,因而一桌客人只得换了另一家用阿四百叶的酒店。阿四的百叶就像他的兄长阿三做的豆腐,一吃就能吃出阿三味来,革命先行瞿秋白在遗书《多余的话》中,有一句耐人寻味的话:“中国的豆腐是好吃的东西。”而阿四做的百叶,一点不比他的胞兄阿三做的豆腐逊色。“阿四”贺惠清本是惠山区堰桥街道王家庄的一名普通农民,数十年来勤扒苦做,靠过硬的豆制品品质赢得顾客,积累下“阿四百叶”的良好口碑。
何以见得?原来无锡特产“阿四百叶”采用精细的传统手工制作,用料考究、配方独特,具有丰富的市场销售的经验。由于物美价廉,薄利多销,至今一直没涨过价,市民十分青睐,每天上市的阿四豆制品往往半天就销售一空。阿四做百叶用的是家传手艺,只选用价钱不菲的在东北生产基地定点生产的原生态大豆;秘笈配方更是独特而神秘,不加任何添加剂;吃了上口、清香、肥腴、柔软,富含多种氨基酸。为保证广大市民对阿四的豆制品市场供应,每天都是24小时不间断生产。祖传的“阿四百叶”自明清以来殚精竭虑、惨淡经营已有数百年历史,口口相传,延续至今,江南一带的市民及周边地区的酒店饭馆、学校食堂、超市商家、农贸菜场及市民已是无人不知这美味的“阿四百叶”。
2009年11月11日《无锡商报》曾发表了由乡村撰写的《阿四的百叶》随笔,之后在锡城反响更大。数年来,阿四的百叶近况如何了呢?我们再次来到位于无锡市惠山区堰桥街道王家庄社区工业园的阿四明星豆制品加工厂采访。得知2013年春,无锡市惠山区文化遗产局负责人专程来到堰桥街道王家庄社区阿四明星豆制品加工厂,将“阿四百叶制作技艺”列入无锡市第三批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的文件送到阿四百叶第三代传人贺惠清手中。据说这还是无锡市首个获得非遗称号的豆制品产品。作为第三代传人,贺惠清从13岁就跟父母学做百叶,在多年的耳濡目染中,逐渐掌握了一手纯正的制作好手艺,并在2006年注册了“阿四百叶”商标。与一般百叶制作不同,“阿四百叶”选料讲究,原料全部采用优质东北大豆,不加任何添加剂,在制作工艺上更有精细独到之处,形成了“软、韧、肥”的口感特点。“从黄豆浸泡时间、豆浆浓度,到盐卤点化,不同季节、天气要求各不相同,全凭个人积累的经验来控制。”贺惠清说。
真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我们在阿四的百叶工厂百米之外就闻到了一股浓浓的百叶味儿,仿佛整个工业园都被阿四的百叶味儿包裹了起来,几十名职工在不停地忙碌着。上门进货的商贩以及前往零买的散户更是络绎不绝。面对阿四本人,几乎不能相信眼前这位老实巴交的农民就是贺惠清。这位看上去很厚朴的阿四,还真不简单,他自小就跟随祖父母制作后来被列为当地的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项目手工百叶。最近又在无锡市政府、市商贸局等主管部门的指导下,在当地工商部门和社区管委会的大力支持下,走国际标准化生产的经营之路,顺应市场经济的发展潮流,从而使百叶等传统豆制品产品实现了向现代化经营的根本性转型。阿四百叶申遗成功奥秘在于与时俱进。昔日祖辈小打小闹的小手艺,在贺惠清手里实现了“老树发新枝”。
无锡启动的“放心豆制品”工程,推动了阿四豆制品由家庭作坊向现代企业转型。为了达到国家食品安全要求,2011年,他投资150多万元建起面积近1500平方米的现代化加工厂,在保留手工制作技艺精华的同时,它是经国家商务部门规范设计,采用不锈钢、玻璃等现代材质装修,提高其透明度和密封度,采用打浆、制浆、灭菌、消毒、更衣、冷藏等生产场所,引进了不锈钢制作槽、搅拌机等现代化设备,形成了一整套独家制作工序,同时采用分隔空间设置,严格科学管理,产品也通过了国家QS质量认证,去年底还获得了无锡市知名商标。新的车间运作后,大大提高了生产能力,加工能力从原来的日生产加工黄豆500多公斤,可提升到1500多公斤。在经营模式上,他也不仅仅在家门口“吆喝”,开始向现代连锁经营方向发展。目前,阿四百叶经销店已遍布全市19个农贸市场,并成为惠山区44所学校指定的“放心豆制品”。
大象无言,大音稀声。别看阿四天生有些木讷,被人误以为迷不知所往。非也,阿四讷于言却敏于思,一提起他的百叶经就十分性情,一套又一套。阿四说,中国是豆腐的故乡,从大豆中提取蛋白质和制造豆制品的技术距今已有2000多年历史。目前全世界市场上的豆类制品约1.2万个品种,除了传统的豆腐、豆腐干外,豆奶、“素肉”、大豆干酪、大豆蛋白饮料粉、大豆蛋白块、烘烤大豆、大豆蛋白冷食和饮料等琳琅满目。据国际一份绿色健康食品调查报告最新资料显示:世界上每人每天消费大豆4克,印度尼西亚20克,韩国26克,日本30克,我国台湾地区38克。目前,豆制品已成为国际食品消费潮流。豆制品营养价值丰富,其营养价值等同于动物蛋白;大豆异黄酮能够抑制癌症、防止骨质疏松、降低胆固醇;大豆木甙能阻止肿瘤周围毛细血管的形成,使其得不到营养而萎缩;大豆皂甙具有降低血脂和血清胆固醇的作用;大豆低聚糖能促进肠道内双歧杆菌的增殖,改善肠道菌群……正是这些营养和保健作用的新发现,使得现代人们对豆制品的研究、开发和消费热情不断升温。原来阿四生产的品种不仅仅限于原来的几种如百叶、豆腐、素同肠、五香豆腐干、豆浆等。目前专家建议阿四最近设计的百叶新型加工厂,就是为演绎中式麦当劳、肯德基营销模式而开发豆汁系列、豆花系列、豆脑系列、素肉系列等中式豆制品快餐。
阿四的百叶,非徒托空言,可谓天人合一,阴阳之气在上天亦在人也。阿四自然也是知黑而守白,诚如那篇《阿四的百叶》所写:一些同行想和他合作或贴牌返利,拾牙慧以自饰。为了避免鱼龙混杂发生砸牌子的事,阿四生意再忙,出厂的百叶也要经他本人检验,因而贺阿四又成了最不可思议的后“阿四百叶”时代守护者。现在他的女儿贺金仙被无锡市政府认定为第三代非遗传承人。有着中国原生态饮食元素的“阿四百叶”,应是不朽的。(丁 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