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炜炜

    2014年7月初至9月底，笔者前往奥地利与比利时进行研修。虽然奥地利与比利时都有深厚的古典艺术传统，但是在浩瀚的国际艺术史上可能并不像意大利、法国那样让人印象深刻。在20世纪之后，两国都涌现出了一大批挑战传统、自成一派的当代艺术家，加上国家和私人资本的大力支持，使两国一跃成为了欧洲的当代艺术重镇。

    笔者去调研的重点就在于两国颇具特色的当代艺术中心——奥地利林兹的电子艺术中心，以及比利时的BOZAR艺术中心、L’iselp视觉艺术高等研究院、WIELS当代艺术中心。通过与艺术中心的负责人、策展人、艺术家以及公众做的一系列的深度访谈，笔者对这些著名艺术中心的策展方法和运作机制有了较深入的了解。

    通过研修，笔者对如何给当代艺术中心进行定位有了以下认识：

    一、在艺术已经发展到多元与无界的今日，要建立一个合格的、当代性的艺术中心，首先要明确艺术中心与传统的美术馆、画廊的区别。这些机构的本质区别是文化使命不同：艺术中心应具有“为公众服务”的文化使命，而美术馆的使命可以说是“文化艺术的传承”，画廊则更突出地履行“发掘新艺术”的使命。

    二、一个优秀的艺术中心必须有以下两个基本属性：第一，多功能性：不仅是一个展示作品的场地，还应具有研究、教育、艺术实践等功能；第二，文化使命感：不仅面对精英阶层，还应以让公众参与艺术为目标。

    三、鉴别艺术中心的工作是否成功，主要体现在两方面：第一，成功的艺术中心应起到引领一片地区的艺术生态的作用；第二，成功的艺术中心应对当地社会的文化形象、教育体制乃至社会结构有促进作用。

    四、艺术中心的资金结构对其性质有决定性影响：从调研运营数据看，政府资助是欧洲艺术中心的主要收入来源。而中国的当代艺术中心则普遍靠民营企业经营，这是这些中心常常不能与商业脱钩、不能以“为人民服务”为首要使命的重要原因之一。

    对比中国的情况，近20年来，当代艺术的创作与市场在中国发展得如火如荼，但对于整体性的、全方位的、可持续发展的艺术体系建制却还显落后，特别是欠缺与广大社会层面的沟通。欧洲先进的当代艺术中心的经验，也许能为我国的当代艺术发展提供些许参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