翩  翩

    8月7日晚，素有“英伦摇滚乐之父”之称的山羊皮乐队在北京工人体育馆举办了演唱会。

    笔者的一位朋友是山羊皮的超级“粉”，他说许多人和他一样，是听着山羊皮的打口碟度过青春期的。由5个英国大男孩组成的山羊皮摇滚乐队成立于1989年，那时，他们的形象可能是上世纪90年代英国众多大牌乐队中最不健康的。5个人总是一身暗色着装，头发凌乱，面无表情。主唱布莱特·安德森则被大部分女性歌迷誉为是“整个星球上最酷的男人”。他那苍白、胡子拉碴的英俊脸庞和深邃、忧郁的大眼睛迷倒了许多少女，其手夹香烟、凝视地面的形象已成了他人无法模仿的标志形象。所以，凭着安德森的个人魅力和另类的乐风，山羊皮乐队在上世纪90年代的英伦乐坛独树一帜，堪称辉煌，无论在商业上还是口碑上都获誉无数。

    2003年，乐队宣布解散。没人想到它在2010年还能重组，所以对这次演唱会，朋友万分激动和期待。在工人体育馆里，笔者看到了近万名和他一样激动和期待的歌迷。

    这场摇滚音乐会的舞台跟笔者之前想象的豪华大排场完全不搭边，一个简单的小舞台在体育馆中间搭起，单调的镭射灯光铺洒在舞台上，除此之外，别无其他。但这些丝毫没有影响歌迷对他们的热爱，当几位乐队成员一登台，全场一片尖叫，尤其是主唱布莱特·安德森一开唱，一些歌迷就激动地从座位上站起身来，挥舞双臂，大声叫着他的名字。

    可是令笔者没想到的是，安德森只唱了《 Everything will flow》、 《Filmstar》、《She's in fashion》、《Saturday night》等十几首老歌，便在一句“Good night”后，戛然而止。面对这种情况，大多数歌迷措手不及，因为他们的双臂还停留在半空，身体正处于S形。不愿离开的歌迷在现场足足狂热地叫喊了数分钟，然而他们的歌神还是绝尘而去。

    整个演唱会主打怀旧，但以乐队当晚的表现来看，此旧怀得并不到位。依笔者看来，摇滚乐本就属于年轻人，那种青春期荷尔蒙作用下产生的旋律不可复制。回想安德森的表现，可能因为是人到中年的缘故，他在舞台上始终十分淡定，除了甩甩头发，轻微地扭动了下腰肢，跪了两回舞台，玩了一回自己的拿手好戏——扔转话筒，明显表现出力不从心。在现场，诸多山羊皮“深粉儿”期待的多首经典作品居然没有上演，这让他们不得不怀疑如今的安德森是否还能驾驭那几首歌曲。连笔者也听出了几首歌曲的高音部分，他的声线明显牵强，不得不用让全场大合唱的方式掩盖。

    此外，从山羊皮这个乐队本身来说，其2003年首度解散，相隔7年重组，没有带来任何新作品，不得不让人对这个重组的乐队的磨合程度心存疑虑，更质疑其生命力，甚至质疑其重组的目的。据笔者了解，这场音乐会的票价是280元起，VIP座位的票价则高达千元以上，门口的票贩子频频向观众索票，其火爆程度可见一斑，可是这样“不算便宜”的演唱会却只演了70多分钟就结束了，乐队成员更是连一首返场歌曲都未能为这些从小支持、热爱他们的歌迷献上，便匆匆离去，留下全场歌迷目瞪口呆，真是情何以堪啊！而此前安德森在接受某媒体的采访时所说的话，更为乐队的将来埋下伏笔——山羊皮不会借此正式回归乐坛，所以本次巡演可能成为他们在全球范围内的最后一次合体演出。

    如果说这场怀旧还有一丝意义，那就是从前买不起票看不起演出的高中生、大学生们，终于有机会也有实力，挺着微微发福的肚腩，带着女友或妻子消费一次他们昔日的偶像了。